“……服了药。”他回?答, “没完全奏效,也不知该如何补救了。”
淮枢宁并不意外?。他应该是为了接近自己,将自己伪装成蛇妖但未能完全奏效,不得已只好遮上?紫瞳。
淮枢宁叹气:“活儿这么?粗糙, 还敢来华京。”
楼兰不语。
淮枢宁知道, 他这个时?候来, 一定?是不得不来。她没问他当年是如何逃走的,这几年藏在哪, 又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华京。因为她知道, 这些事现在问要不到答案, 得慢慢磨, 时?日久了,总能从他嘴里撬出话来。
即便?他真的是来杀她复仇, 她也不怕, 狂妄些说, 她压根不在乎。她不认为楼兰能杀得了她,就算在床上?, 他也做不到。
她要的, 只是楼兰没死?。
楼兰没死?,她心花怒放。
只有她自己懂, 尹楼兰有多?销魂。如果当年没有和他一夜风流,不知其中销魂滋味,她不会?有这般惦念,他死?了,她也只会?可惜几声。但她尝过了,知道他有多?好吃,上?瘾了,又让她再也吃不到,那她会?惦记一辈子,想起就百爪挠心,扼腕难过。
今日,苦尽甘来了。
淮枢宁蒙上?他的双眼,撤走水隔罩后,撩开帘子牵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捏着衣袍坐在廊上?的谢潜瞧见了,小跑着追上?。
他的目光先是黏在淮枢宁身上?,痴痴追着,笑着跟,而后想起她身后这个红衣美人,看了眼,又见他俩牵着手,才忽然想到这是怎么?回?事,他愣了。
孩子受到的打击不小,一下子瘪了,刚刚的神采也不见了,头发丝肉眼可见枯黄了,还冒着酸水。
“殿下这是……”
下了罩子,在里面“观”美人了那么?久,他知道怎么?回?事,但不在乎。
可现在这又是要如何?享用过了,满意了,还要打包带回?公主?府,继续吗?
谢潜巴巴跟着跑。
淮枢宁停了片刻,谢潜眼睛一亮,以为她要同?自己说话,却不料,淮枢宁笑着问身后的美人:“不跟这里的老板说一声?”
老板不敢吱声,远远站着,眼里都是担忧。
“……也不是买/春卖春的地方。”楼兰道,“不必了。”
淮枢宁带他穿过染布,走进夜巷里。
谢潜多?次想追问,但都找不到合适的空隙。淮枢宁的步伐和她现在昂扬的神情,都让他无法?介入。
谢潜的几次欲言又止,连楼兰都感应到了。
“……你不问他要说什么?吗?”楼兰示意。
淮枢宁这才看向?谢潜,道:“明日不就正式入朝了吗?还在晃悠什么?。”
她关心自己!
谢潜喜不自胜,补充道:“是啊,殿下还记得,我明日就入刑部,跃金皇子麾下听候差遣。”
继而,他视线又飘到楼兰身上?,问:“那殿下是要把他带回?公主?府吗?”
“我的事,你操心做什么?。”淮枢宁好笑道。
“殿下这就找到了?”谢潜有些失落。
“不错,就是他。”淮枢宁点?头,“你看他,难道不符合我找美人的标准吗?”
逗一逗谢潜这种小孩,也挺有意思的。
谢潜看完,泄气。
“殿下有了他,还要我吗?”谢潜问。
淮枢宁瞥眼,看见楼兰蒙着眼,才想起自己看不到他的反应,于是,到嘴边的话一转弯,玩笑道:“多?多?益善,饭只吃一种,乏味。”
牵着她的手松了些。
淮枢宁舒服了,看,他也是有脾气的。
打发走谢潜,淮枢宁顺顺利利,将楼兰拐回?了自己的府邸。
虽然叫公主?府,但因淮枢宁地盘意识强烈且与人族不同?,这个时?辰,闲杂人等都在西院歇息,淮枢宁休息的东院空无一人,唯有灯挂。
她喜水木,东院几乎是搬来了一小座山水园林,花树繁茂。淮枢宁双手摘了楼兰的遮布,错开身子让他看自己的这座精心打理的园子。
她把树林圈进了公主?府,还挖了条暗渠,引了活水从府中流过。
楼兰冷眼看着,跟在她身后,走入树林深处。
红衣曳地,真如蛇尾无声游弋。
尽头,就是亮着灯的屋寝,因被水环绕,水气泛上?来,又有夜风吹,阴寒湿冷。
楼兰额角紧绷,凉气钻入衣服缝隙,慢慢浸入骨血之中。
他停下脚步,慢慢捂住了心脏。
脚步刚停,淮枢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