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时就交待过,龙蛋被人拿走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楼兰也这么说,那他和偷龙蛋的人就不是一伙儿的。
“我?怕……”楼兰声?音弱了下去,“会和从前?一样,龙蛋是被那些人偷去的。”
“你是说魔?”羽弗冬震惊。并不是震惊这句话,而是震惊,楼兰会这么说。
楼兰轻轻点?了头。
羽弗冬又仔细打量了楼兰,确信他是一只真正的魔。
但说来奇怪,楼兰也只有看着像魔,待久了,就会将他当人看……是人,还?不是妖。
羽弗冬替淮枢宁高?兴。
楼兰不仅说出了龙蛋是被盗走的猜测,还?能说出更进一步的猜测。
“对不起。”楼兰道歉,“我?应该把?他护好……当时,是个抱孩子的姑娘求我?看一看她的孩子,我?便把?筐子摘了……我?以为放在那里,不会有事。这里毕竟是公主府……”
他喃喃着。
羽弗冬更高?兴了。
看这个样子,楼兰是真的无辜。
只是,等天亮要还?找不到龙蛋,就不得不报给二皇子。到那时,楼兰必然会被带走调查,以他现在的样子……
羽弗冬皱眉。
他刚刚到药庐看了一圈,知道那层蛇皮还?得等些时候才能披上。
说来说去,也还?是这只魔胆大,敢遮了样子就到人前?去瞧病。也就是那群杂役没见过真魔,又被他行医救人的举措镇住,不然,他早就被丢进诏狱受审了。
大善人,从没见过这种魔,也不怪淮枢宁对他特别?。
羽弗冬好奇道:“尹楼兰……真的是你杀了曲衔?”
楼兰怔了一下,奇怪道:“我?怎能杀了他,他……不是战死在魔域,还?得了封赏吗?”
“他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没办法?开全阵了。”羽弗冬捏着流苏耳坠揉搓着,盯着楼兰观察,“曲家是有先祖术法?继承,但他从桃花见回来后,就再也唤不出先祖绝杀阵,以油枯灯尽之姿,拼到了最后。”
羽弗冬道:“你既然没死,那就是说,他祭了先祖术法?也没能镇杀你……”
楼兰闭目,道:“两败俱伤。”
“那你这些年,在哪养伤?”羽弗冬又问,“魔域我?们都?清了,应该没有漏掉的地方。”
楼兰不语。
“莫非,是那些通魔的人族藏了你?”羽弗冬又道,“你身份特殊,之前?有尹宗夏,尹宗夏被杀后,尹府你藏不了……也是世家大族吗?又不会离繁都?太远……羌余的白家?”
白家是西南三州的商贾,称得上富甲一方,家主最喜妖魔,私下豢养了若干魔姬,后来,魔姬们被调来的妖将鹤姜治斩杀后,那家主同子孙们哭天抢地,说一定要报此?仇。
而像白家这样,把魔当家人养的人族,并不少。
羽弗冬在回京之前?,就一直在南边搜寻着被藏起的魔,一些魔被当成了家人,他杀了魔就会被人骂,仿佛他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也有魔力衰微的魔,会被妖商圈禁在花街柳巷供人取乐,杀了就是断人财路,仍然被骂。
魔们对死,似乎都?不太在乎。
他曾听到濒死的魔说:“魔火终会复燃,我?们也会再见面,到那时,我?将生吞活剥了你。”
羽弗冬观察着楼兰的反应。
但他一直闭着眼睛,静坐在那里,像一尊玉石铸的雕像。
“魔火复燃……”羽弗冬又问,“是指紫冥渊的魔火复燃吗?”
楼兰缓缓睁开眼。
他摘下那层薄纱,紫色的眼眸看向羽弗冬,这一眼,千愁万绪。
“……是整片天地。”
“什?么时候复燃?”羽弗冬走近了。
“……”楼兰一阵沉默。
羽弗冬追问到底:“是一定会复燃的吗?”
他也只是问,并没想过楼兰能回答。
但沉默过后,楼兰轻轻摇了摇头。
羽弗冬的心狂跳起来,“尹楼兰知道答案!”这样的念头蹦出来,让他抑制不住的激动。
楼兰知道答案,至少,他知道复燃的关键。
“这种复燃,和什?么有关?”羽弗冬蹲了下来,像个求学若渴的老头,眼巴巴盯着楼兰。
淮枢宁让自己?来照顾楼兰,就是为了这个吧。
不知为何,尹楼兰对旁人,比对淮枢宁要坦诚些。可能二人陷?*入感情之中,又因立场,有些事无法?说出口。
楼兰再次摇了摇头。
“不知道?”羽弗冬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