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穿林,走到一半,忽见楼兰就在前方的光隙中静静站立。
他的肩头停了?一只娇小的黄雀,他一动不动僵在那里,认真看着那只鸟雀,紫眸微微一抬,发?现?了?淮枢宁,露出惊慌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
淮枢宁停下脚步,不自觉屏住呼吸。
不过,那只鸟雀还是感?应到了?新出现?的气息,一拍翅膀,从他肩头飞走,黄色在幽绿的林子?里若隐若现?,直到完全寻不见。
淮枢宁这才上前去。
“好些了?吗?”她轻轻拢住了?他的腰。每次看到他,手指都想去掐搂他的腰线,他的腰窄薄一片,往上也诱人,往下也诱人,着实是个?风水宝地,十?分惹龙垂涎。
他身上的蛇味破碎,留下的余味也干净了?,从衣襟领口?处飘出来的幽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淮枢宁脑袋一歪,嘴唇印上锁骨,忽而又觉,这个?幽幽香气里,多了?一丝让她心悸难安的甜腻。
“旁边的药庐看见了?吗?”她说。
楼兰点了?点头。
“明日就有蛇皮送来,你且先看能不能用,缺什么了?就跟我提。”淮枢宁嘱咐道。
她的目光被楼兰的头发?吸引,此刻话?说完,她很想双手拢起他的头发?,轻柔地顺一顺,更想让那些墨似的头发?,垂顺到地面上,在那绿色的草林间,层层叠叠堆起来,缓缓波动着柔光。
她想看这样?的美景。
而她的想延伸出的触角也触碰到了?楼兰。
他只看了?一眼,就读懂了?她目光中的渴望。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当淮枢宁的目光与他的视线短暂交缠后,他轻轻眨了?下眼,点了?点头。
又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一次在外面。
树下……哦,或许还更令人怀念。
绸缎似的墨发?,如淮枢宁所愿,发?尾触碰到地面,又堆砌成团,接着又如愿柔润地闪烁着光泽,随着晃动,随着颤抖。
只是与当初的第?一次不同,没有漫天的梨花白雪,只有从树叶缝隙中洒泄下的阳光,碎金似的明亮又温柔,映着他的一半美人面,缓缓在他身上流转,从一侧到另一侧,从头发?到容颜再到身躯,然后被她遮挡。
淮枢宁放出了?龙尾,缠发?时?,也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谢潜的话?,龙的盛年期,会诞生龙蛋。
她明知结果?,但心中却依然有所触动,那自己都觉可笑的冲动,涌上舌尖,使她在身心沉溺前,开口?道:“若是结出龙蛋……会是一条什么样?的龙?”
楼兰神?情大动,紫眸一下子?睁大,阳光的照射下,浅得犹如一汪湖水,波澜寂静后,他摇了?摇头。
“你认清楚,我是魔。”
可笑,怎么可能会有龙蛋……
她应该知道的吧,他只是魔。一个?吞了?龙心,放在人间养大的魔。
楼兰闭上了?眼。
淮枢宁也过了?刚刚意乱情迷的劲,只不过,又起了?好奇心,摸着他的脊背,在他耳边问道:“有没有可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可能。”楼兰回答她。
“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会有吗?”淮枢宁笑道,“我们龙,那团繁育之火,可是很旺盛的。哪怕你沾了?一星半点,也不是没可能。”
楼兰耳垂粉红,沉默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应知道,我生来就没可能。”
“我不知道。”淮枢宁打定主意让他自己说。
“我的诞生就是死亡。”楼兰轻声道,“死婴,魔身……你哥哥的生机被我吞来续命了?,怎么会生出……”
淮枢宁眼底的金芒一闪,单手掐住了?他的咽喉。他本能挣扎了?片刻便放弃了?,等濒死的痛苦泛上,体内结冰,那钳住他咽喉的手才松开,吻落下来,续上了?气息。
“放心。”她说,“你就是不会生,我也不会让你做弃夫……我不会放过你的。”
龙与蛇,又有什么不同。
被龙盘了?一天,到后半夜尽兴了?,身体才能安稳沾到床褥。
沉沉睡到凌晨,睡梦中,忽然隐约听?到孩童的哭声,楼兰惊醒,心脏跳得让他喉咙发?紧,呼吸困难。
抓着心口?急促呼吸,眼前一片朦胧中,看到淮枢宁也翻身坐起,穿衣束发?。
看窗外天色,应还未到卯时?。
楼兰想问她出什么事了?,却见淮枢宁头也不回,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他一人静静调整了?呼吸,安抚好心脏后,躺回了?床上。身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