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剑柄越发后悔。
昨夜她该待他温柔一些的。
正悔着,窗帘掀开一角。
冷白修长的手伸了出来,那手似会说话,慢悠悠地轻叩窗柩。
一下,两下……
程令雪忆起昨夜那一幕。
脑后如有冷风吹过,阴森森的。
她胡思乱想时,车内传出青年清越好听的声音:“为何救那孩子?”
程令雪望着那慵懒垂下的手,瘦白的手背青筋若隐若现——
这是一个病弱之人的手。
她想起昨夜他沉静的凝视,猜测他约莫是多病又多疑的人。
要说她见不得人间疾苦么?
那也太假了。
想了想,她低道:“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因幼时是被人牙子拐走才颠沛流离,因而想救小姑娘——”
她说到半,那手倏而一抬。
车内的公子猛然抬手,似要掀开帘子,又徐徐落了下去。
被他突兀的动作打断,程令雪也忘了继续往下说,安静等他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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