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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听见心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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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沈砚:“是,是啊……公子,客,客呢?”

沈砚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书案下窝着的少女,坐回书案前。

“哪有什么客,你记错了。”

沈砚的长腿就在离她几寸的地方,她只要稍微动动,便能碰到他的衣袍。

宁沅紧紧贴着桌壁,有些欲哭无泪。

来人是谁不好,怎么偏偏是裴将军啊?

沈砚把腿又往桌下伸了些许,显得姿态慵懒,冲裴子星扬了扬下巴。

“坐吧。”

“来时被一些小事给耽搁了,让执玉久等。”

裴子星坐在一旁,迅速进入正题:“到底是宫闱秘事,且已过去了快二十年,很多细节我父亲也未必记得清楚,我把他说的告诉你,你且听一听,其中真假,你自行衡量。”

宫闱秘事?

没有一个爱看杂书的人可以抵住这四个字的份量。

这往往是比话本还离谱的存在!

亦是历代王朝不愿为人所知的秘辛!

大部分秘事都很丢人。

没有人会不好奇别人的丢脸丑事,更别提丢人的还是高高在上的皇族。

宁沅坐在桌下,抖擞了些精神。

“长公主的原配本是你舅舅,自他因公殉职后,太后一直想她改嫁,她抵死不从。”

只听裴子星压低了声音道:“那你知道她后来为何甘愿下嫁赵氏吗?彼时驸马的父亲不过三品,他自己甚至都无官无职。”

沈砚略微沉吟片刻:“因为迷情。药?”

“不错,而且这似乎是太后的意思。”

宁沅默默想,虎毒尚不食子,太后得多么不看重这个女儿,才会为了与赵家结亲,反过来给自己的亲女儿下迷情。药,毁了自己女儿的声誉?

也难怪长公主会用同样的法子,来给自己的纨绔儿子找儿媳。

“听我父亲说,她是怀着身孕嫁去赵家的,嫁进去八个月便早产了。”

“只可惜那孩子没有保住。”

“长公主伤心欲绝了好一阵子,还好驸马心态不错,始终陪着她,不过一年,他们便又有了孩子,便是如今那个纨绔子弟,赵之桓。”

沈砚垂眸,瞥了眼缩成一团的宁沅,悠悠道:“看起来倒真是像一出烈女被迫改嫁的悲情戏码。”

“难道不是吗?”裴子星道,“只可惜昔日的受害之人,如今反倒长出了害人之手,她竟会冒这么大风险,对宁小姐做出这样的事。”

宁沅心想,其实什么风险也没有。

没有人会在意她是否受了委屈,反而有人乐见她嫁给那个纨绔。

就算她与沈砚因此事废了婚约,她只能嫁给赵之桓,于她爹而言,终究是世袭爵位的皇族,也算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不算折辱。

宁沅默默揣度着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什么东西抽丝剥茧,缓缓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如若长公主有给她下药时的果决,当年亦是对改嫁一事抵死不从,为何又会对太后不设提防?

分明是自相矛盾的行径。

她真的有这般被动吗?

如若赵氏真的如太后眼中那般值得托付,又如何会教出赵之桓那种纨绔子弟?

如若那早产夭折孩子真的是驸马骨肉,他为何会不大难过?

要么不是他的孩子,要么那孩子没有死。

等等……

这两个“要么”,或许还可以共存。

她不由想起沈砚让她瞧的那两幅画像。

那女子与赵之桓眉眼间隐隐相似。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时间回溯至裴将军口中所说,沈砚舅舅因公殉职之日起。

彼时的长公主已然有了遗腹子,然她并不自知。

太后不愿见女儿孤寡一生,便欲为她另觅良婿,又怕高门介怀她过去那桩亲事,故而选定了并非世家大族却为人老实的赵氏。

长公主不愿,便始终不从,直至一日,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为想给腹中子一个完整家庭,她便决心假借太后之名,与赵氏饮了那杯迷情酒。

春风一度后,她偷梁换柱,宣称怀了赵氏的孩子。

高门尤其重礼数,若遵循三书六礼,最快也要半年,她已然等不起了。

这是她最快能嫁入赵府,给腹中子冠以赵姓的办法。

正如她给自己下药的原因一般无二。

她等不起了。

或许驸马偶然知晓她腹中的孩子并非自己亲生,便在她生产那日动了手脚,把孩子掉了包,长公主的真骨肉被他送去了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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