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幸福之后的尊重。
否则,即便他无心情爱,也大可以把她娶回府好生养着。
沈氏是顶级门阀世家,自然不会差她一口饭吃。
这世上并不相爱却能共度一生的夫妻也有很多。
一个自认为婚姻之事无关情爱的寡情之人,却开始对她嫁给他是否合宜而心生顾虑,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在乎?
更别提他现下已打消了退婚的念头。
如今见他吃醋,裴子星更是确定了自己内心的判断。
沈砚不知何时,已然喜欢上了她。
裴子星深深望他一眼:“你若真的在乎她,就少招惹她。”
“你懂什么?”沈砚不屑道。
“我虚长你几岁,自然比你明白。”
两个皆未曾沾染过情事之人都觉得自己比对方更懂。
裴子星道:“男子汉大丈夫,对待小姑娘当温柔耐心些。”
“怎么?裴大将军,京中待你温柔耐心的姑娘可少了?否则你怎么还独身一人?”
沈砚一针见血道。
他很清楚,若是宁沅真的是温柔娴静之人,他或许根本不会在意她。
她在他的生命里实在太过独树一帜。
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看似怯懦,实则大胆。
正是因为她的招惹,他们的生命才开始交汇。
“你看你,温柔耐心地在墙外吹了半晌笛,最后连句道谢,还得由沈某递过来。”他好心道。
“我吹笛,又不是对她有所图谋。”
“只是见她难过,想帮她舒缓心绪罢了。”
“她做了什么,见了谁,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既让你帮她道谢,那便是笛音对她起了效用,我的目的已然达到,就不枉我费了这半晚时光。”
沈砚侧目,见好友眸中坦荡,一时之间又拿不准子星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沈砚抿住唇,心想,他是断然做不到这般无私的。
他甚至都不想见他们二人独自觅了处偏僻地界闲谈。
*
晨光熹微时,家中小厮引着明决来了宁沅的院子。
彼时宁沅正在小厨房里煮火腿粥。
“宁小姐这是在做早膳?”明决礼罢问道,“属下隔了老远都闻到香味儿了!”
公子小气,不愿分食。
其实他早对宁小姐的手艺垂涎已久。
锅内冒着热气,她“嗯”了一声道,“你要来一碗吗?”
明决赶忙颔首。
与他一同前来的小厮亦讨得一碗粥,小院内虽无处可坐,捧碗站着吃粥亦平添了不少烟火。
明决是沈砚的心腹,他来自然是为沈砚传话的。
“你们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宁沅问道。
明决其实对宁沅这个未来的少夫人颇为满意。
她人美心善,聪明灵慧,也没什么主子架子,更重要的是能把他家公子迷得神魂颠倒。
只是他家公子死不承认。
不但死不承认,早上吩咐他来时,还特地警告他道:“你不要对她添油加醋地转述,否则我定会扒了你的皮。”
啧,这么凶,难怪绑了快二十年的婚约,却还没娶上媳妇。
但谁让公子有一个一心为他着想的好下属呢?
他肯定会帮他讨夫人欢心的啊!
于是他捧着粥碗道:“几日未见,我们公子对您甚是思念,故派我来问问您明日可否有空?他想邀您去赏荷。”
“赏荷?”宁沅迟疑了一下,“去何处?”
“长*公主府。”明决笃定道。
去长公主府赏荷?
……应是那件事有了进展。
宁沅思量片刻,一口应下:“好啊。”
明决没想到宁沅会应得如此之快,接着拿出一只包裹:“宁小姐,那届时您换上这个,到时候公子会派人来接您。”
“这……这是何物?”
明决神神秘秘道:“现下不必多说,您回去看了便知。”
他想起公子的话——
“你和她说,许是因上回的事,长公主此次并未给她下帖。她若想去,需得换上这身衣裳,装作府上女使随我进去,好掩人耳目。”
明决不太清楚何为“上回的事”,但他知道他问了也白问。
他依样画葫芦道:“公子还惦念着上回的事,他说,此次长公主并未向您下帖,您若想跟他进去,必须换上这身衣裳。”
上回的事……?
宁沅目光落向包裹,变得极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