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被死对头听见心声后

关灯
护眼
40-5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宁沅与杨知意一拍即合,颇为顺利地与她沟通完一切后,满怀雀跃地回了府中。

先前的暴雨冲散了云层,如今夜空如洗,明月高悬。

可惜这样好的夜色,却碍着她的伤脚,不能去逛一逛园子,只能坐在摇椅上打发时间。

她望着月亮,一时兴起,命揽星为她取来了那根笛子。

院内下人见她的笛子便如临大敌,顿时作鸟兽散,不消片刻,清简的小院仅留她一人。

“……真没品位!”

她攥着笛子,气呼呼地感慨道。

其实她已然练了许久,比从前好听了不少,哪有这么夸张。

她吹起第一个音节,面前的榕树簌簌颤动起来,紧接着,若干叶子自天空缓缓飘落。

宁沅笛音未停。

心想,她居然能有这样大的本事,惹得风静树不止。

思绪纷飞间,便见一只看不大清楚的黑衣影子飘落下来。

笛音戛然而止。

“你怎么来了?”她望了望笛子,又望了望来人。

“……太难听了。”沈砚指了指她手中的笛子。

他惯常在那颗榕树上小憩,却忽而听见了一道刺耳声响,吓得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慎踩落了若干树叶。

他本不打算下来的。

可宁沅丝毫没有停奏的意图。

初回听见她笛音时,虽然难听,但终究是为破解危局。

如今并没有危局,便显得这笛音仿若魔音贯耳。

他一番思量,自觉如果他坐在树上,定熬不过她吹几首曲子,届时自树上摔下来,还不若他干脆自树上跳了下来。

“……真的有这么难以入耳啊?”

宁沅稍有些羞涩地收了笛子,抬头往树顶望去。

树顶比她府上的院墙还要高出不少。

他是一只鬼,会穿墙其实很合理……但为什么会上树呢?

沈砚听见她的心声,微微攥了攥拳。

她其实很敏锐,所以,他用这样的身份面对她时,自该小心再小心。

宁沅站起身来,单脚跳至他身旁,抬眼问:“你在树上做什么?”

沈砚沉默片刻:“你知晓吸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吗?”

“知道。”她如小鹤一般单足而立,侧首问他,“可这有什么用呢?”

他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圆盒,塞入她的手中:“帮你练就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少女攥着药膏,轻轻“哦”了一声。

盒子被他攥得温热,她不由想起那夜他的温度,以及那时在心中埋下的疑问。

再抬眼时,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望向他:“你不打算为我上药吗?”

沈砚立在暖黄烛火与清冷月光的交界处,素来冷峻的面容被晕染地分外柔和。

他凝了她片刻,弯身把她抱起来,正欲放回摇椅上,却听她附耳道:“回屋里去罢,别待会儿被人瞧见了。”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畔,给他亦渡上了几分温度。

明明这不是过分僭越的事情,为何她言语间如此暧昧,而他又如此心虚?

沈砚有些心不在焉地褪去她的鞋袜,见原本就微肿的足踝经过这半日折腾,肿得又高了些。

他指尖剜了块药膏,落在高肿之处轻轻打磨,徐徐传过来的,亦是与她一般无二的温热体温。

见男子低垂着眼睫,神色很是专注,她轻轻试探唤道:“……沈砚?”

男子巍然不动,甚至连眼睫都不曾颤过一丝一毫。

都说名字才是一个人最难忘却的东西。

无论在何时听见自己的名字,都会下意识去回应,除非是真的不想理会对方,才装作听不见。

可即便如此,在认真做事的时候也很难装得圆满。

他这般波澜不惊,究竟是他装得太好,还是她真的猜错了?

宁沅倒不是什么无神论者,她觉得万物皆有灵,写字时便是笔尖划过纸页的皮肤,睡觉时便是与枕褥共眠,甚至在她小的时候,甚至会和院子里的花草说话,风摇过的声音,就是它们对她的回应。

她一贯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即便她没几个真心朋友,却依然活得十分自在。

至于鬼神妖精,他们说不定也存在于世间,只是不轻易现于人前,所以,在他一开始告诉她他是鬼的时候,她便先入为主地相信了。

可她渐渐发现,他有很多与鬼并不相符的地方。

他可能是在诓她,他就是沈砚。

她必得试他一试才安心。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