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这些人吗?”
“……我可以逃婚。”
“宁小姐,你想得太浅了。”
“你逃又能逃到哪儿去?你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父辈没什么本事,自然是有钱天大地大,任你遨游。”
“可你不是,你是国公府的大小姐。”
“你若是丢了,你爹找上陛下,陛下不得不尊师命,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得给你挖出来。”
“你那点钱,够养活自己不假,但可够违抗皇权?”
“你怕是还得多攒几年。”
宁沅蹙眉,心想,她在她爹眼里真的有这么不可或缺吗?
不过他说的倒也有可能,毕竟她爹眼中颜面大过天。
“那……那我该怎么办?”
“嫁给我啊。”他道,“我现在正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定比你爹能包容你。”
“你若真有别的打算,你自己偷偷去做不就得了?”
“你那么聪明,瞒过我应当不难吧?”
沈砚发现许多话只要开口说过一次,一而再再而三就变得很轻易。
就比如若是放在昨日,他都不敢信“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这句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但他也发现他在坑蒙拐骗这一行上亦越发的得心应手。
譬如现在。
少女琢磨着他的话,稍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他:“你是在威逼利诱我吗?”
“不,我只是在和你分析利弊。”他以退为进道。
“如若我同你说了这么多,你依旧执意要与我退婚,那么这个坏人我来做。”
“我亲自登门,与你爹商议退婚事宜。”
“当然,届时你俩如何闹,我也不会再管,因为我会很难过,要疗愈情伤,不适宜再见你。”
她抿了抿唇,心下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比起沈砚,显然她爹要难缠许多。
她挺直脊背,缓缓道:“我考虑一下。”
沈砚没说话,耐心地看着她,片刻后道:“一下过完了。”
宁沅:“……”
“行,行吧,我可以勉,勉强先嫁给你。”她磕磕巴巴道。
沈砚淡淡“嗯”了一声,“那好,我亲自送你回府。”
他从未想过娶妻对他而言是一件如此费力之事,不仅提心吊胆,更是连兵法都得用上,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但好在终究让她点了这个头。
他面色无波无澜,实则已然心花怒放,连看路边飘落的枫叶都觉得红得很合时宜。
路过明决时,他平静道:“备车。”
明决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宁沅,当即会意道:“属下这就命人去给少夫人备车!”
宁沅被他这句热情的称呼吓退了一步。
“……别,别这样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沈砚回眸,视线落在她身上:“不习惯吗?”
她迟疑地点点头。
她都还没过门,哪有人改称呼改得这样快啊……
再说了,她嫁给他不过是一时权衡之计。
沈砚扣住她的手腕,侧首对一旁的明决道:“你怎么这般莽撞?”
宁沅怕明决因着她受沈砚斥责,正欲替他开解,只听沈砚接着道:“以后你继续唤她宁小姐便是。”
“……公子恕罪。”
“也别唤我公子了。”
他闲庭信步,牵着她往正门走。
明决欲哭无泪,赶忙接话道:“公子,不要啊,你罚俸什么的都可以,不要赶属下走啊!”
虽然他家公子是个冰块脸,又是狗脾气,可他真的给得太多了。
他舍不得。
纵然罚他一年俸禄,仅靠办事得力时的赏钱,都能比他一年的俸禄还要多。
宁沅晃了晃他的手:“……是啊,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沈砚颇为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我话还没说完,你们急什么?”
他继续对明决道:“以后唤我姑爷。”
……
宁沅哽了一哽,抬眸望了眼几乎石化的明决。
合着他非要和她沾边是吧?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一如从前一般对立而坐。
宁沅抿着唇,脊背挺得很直,虽然看着没什么异样,实际上脑袋仍在一阵阵地发懵。
她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待疼痛传来的时候,她抬眸望向面前端坐的男子,这才发现他今日穿得较寻常格外隆重些。
除却那袭透出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