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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听见心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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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瞧见了一身大红喜服的沈砚,他依旧神色浅淡。

纵然房间内布置得雅致喜庆,处处洋溢着新婚的欢喜,但仿佛和他无甚关系。

趁他回身去放喜称的时候,她便开始寻找她来带的那只箱子。

最后终于在床尾的窗下瞥见了它。

她开始苦恼于自己到底该如何合情合理地把它拿过来。

沈砚这么一问,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她正欲开口回答是在看那只箱子,沈砚却快了她一步,眉宇间稍带几分恼:“如今时辰尚早,你别总惦记着那种事。”

宁沅不解看向他,旋即再度看向箱子,这才发现她看见那箱子的时候,是要略过他的腿。

……

到底是谁在想啊?

宁沅今日心情尚可,颇为大度地没同他计较,抬了抬下巴道:“我在看那只小箱子。”

他蹙起眉,似乎对她不愿承认显得颇为不满。

“宁小姐,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很是拙劣?”

“你私下里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难道我也不知吗?”

……

哦,他误会她也就罢了,她好声好气解释他也不高兴,那他先前羞恼什么?

男人就是麻烦。

“……你帮我把它拿过来。”

宁沅很是无语,打算细细同他解释一遍。

沈砚虽不信她的话,却还是起身为她取了过来,放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他嘴上问着,心中猜测着大抵是她带过来的一些宝贝首饰或者贴身寝衣。

这场婚事虽定得仓促,可该行的礼节他一样没落,婚礼的每一处细节皆由他一手操办,故而也十分清楚如今会出现些什么。

按照流程,现下她该卸去钗环,沐浴更衣,然后与他洞房花烛。

三月虽已入了春,却仍有些寒凉,沈砚不由去猜测她究竟会选一件怎样的寝衣。

大婚之前,他命人去宁府送大婚服制时,可一同送去了不少寝衣供她自己挑选。

有如她在宁府时穿的舒适柔软的,有较平时更为轻薄贴身的,甚至他还考虑了季节,特为她备了套红缎镶着白狐绒边的。

他命人设计的时候,还特地嘱咐多制了一对猫耳,因为他本就觉得她很像一只小猫。

于是宁沅便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檀木制的小箱子。

然后从中拿出一本书来。

她咬了咬唇,转身递给他,目中有些怯怯。

“给你。”

沈砚的眸底浮上一丝不解。

若是他没看错,那一箱子皆是书册。

她大婚之夜带了箱书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喜欢读书已经喜欢到了一定境界,故而在洞房花烛时也要勤勉?

还是说……她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想与他扮演学生与夫子?

沈砚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从善如流地接过那本书,正欲配合着她说一些老成的话。

纸页翻动,却并非白纸黑字。

入眼是一些勾勒简单的墨色小人,旁边附着几行娟秀的小字,一页大约六至八个画格,加之对白或是旁白。

他细翻了几页,发现剧情同她先前看的那些话本无甚区别。

他再往后翻去。

待翻至一男一女的两只小人上下交叠在一处时,他静静地盯着图案上堪称大胆的动作,默了许久,将复杂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安静坐在榻上的少女身上。

“你……你喜欢吗?”宁沅轻声道。

那日宁沅回去后思考了许久。

沈砚赠她的玉雕,既顾及了她并不想伤及无辜的心思,又亲手雕刻以示诚意。

那她的回礼也当如此。

既要顾及他的喜好,又要亲手制出,以显示她的心意。

亲自去话本摊上淘来一些,虽顾及了他的喜好,却显得诚意不够。

可亲自写上一本,又实在是太过为难她。

她连情信都不曾给人写过,亦没经历过什么恨海情天,哪写得了这个?

她思来想去,觉得话本只是文字,书中的画面则全靠人的想象,若是能用他喜欢看的那册话本亲手绘制一本更为直观东西给他,以图代言,岂非两全其美?

这样一来,既不怎么要求她的文采,也不要求她精雕细琢画中的枝叶末节,只要情绪表达地到位,人物的动作表情合理,便可制出一册精致的绘本。

啧,天生我材必有用,大抵也不过如此。

沈砚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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