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拥而眠,江雨浓却陷入了久久不醒的噩梦。
她梦到大学刚入学。
终于摆脱了那能把人活生生吞掉的高中,江雨浓既庆幸,又害怕。
如果大学还像中学,她该如何是好?
然后她认识了同寝室同专业的罗云笺。
那会儿的罗云笺真的很好。
阳光得好似一盏明灯,热情又让她成为了指引的灯塔。
她有什么资源都会分江雨浓一份,有什么人也会给她介绍。
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带着自闭了太久的江雨浓一起。
拽着她,走向这个绚烂又复杂的世界。
说来也好笑。当初还是罗云笺追的江雨浓。
江雨浓坐在记忆边缘,看着自己和罗云笺的点滴。
她们一块儿露营,罗云笺骑车载着自己,风顺着刮过耳畔。
那个夜晚很热,天只有一点亮,星光微微闪。
靠在罗云笺背上,江雨浓记得自己慢慢闭上了眼。
屏蔽了视觉,屏蔽了触觉,只有听觉还敏锐着。
她听见风的呼啸,蝉的鸣叫,青蛙跳入池塘,荷叶抖落露水。
最后风也慢,蝉也歇。
而罗云笺给她擦过汗,递上一杯水。
她们坐在山顶,望着头顶的星野蒙蒙亮。
后来罗云笺总问,犹豫了两年都没有答应她的追求,怎么出去露个营就改口了?
江雨浓总会想起那个燥热的夜晚,有一个人载着她,去山顶偷了星月也偷了凉。
朋友总会打趣说罗云笺终于追到了女神。
江雨浓也会被调侃说女朋友对她真好。
一直到毕业,罗云笺都还很好。
所以那场背叛,也来得更突兀、更痛。
江雨浓至今都想不通罗云笺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今没了探究的兴致,这颗心,却依旧在隐隐作痛。
夜半三更,江雨浓终于从长久的回忆梦里挣脱,睁开眼。
一行泪赶在她有所反应前滚落,烫的她一个激灵缩回了安全的被窝。
她或许不该迈出这一步。
她曾经把心交了出去,却被那人抛着玩,丢到角落,弃如敝屣。
那个人也是这样,热情、主动。
心里只有她一样,就好像真的很爱她。
不同的是,罗云笺确实不如白兰那样好。
江雨浓其实是有感觉的,只不过一直不愿承认。
交往之后,罗云笺不如曾经热情,就连来她家做客,都要推脱好几次。
她们一起养的汤圆,最终也留在了她家。
白兰比那个人好一百倍。
至少江雨浓能看出白兰的真诚。
也能拿捏白兰的生死。
可……
江雨浓只是太害怕了。
哪怕家人和爱人并不一样。
秋夜本就这样的冷。
冷得不需要一阵风,寒气会在手脚伸出被子的那一瞬入骨。
江雨浓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抱紧自己。
家人的程度可比爱人深太多,太多。
她连一个爱人都找不到。
难道能仅凭一句话,就成功拥有一个家人吗?
她是不是太贪心,太心急。
她是不是不该默认白兰的话,再佯装试探她的想法?
……毕竟,真心里暗藏了杂质的人,分明是她自己的。
江雨浓埋下头,把探出来的一脚慢慢收回心底,重新藏起来。
背后却突然多了一团温热。
“怎么醒了?”一个黏黏糊糊的声音软趴趴的送进她的耳畔。
“……姐姐。”喊出这一声姐姐的时候,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噩梦?”白兰抱得和睡前一样紧。
用温暖把江雨浓包裹得彻底,驱散着那无孔不入的寒气。
江雨浓没有说话。
白兰就这样抚过她的脸,学着她,把她往下按。
“……我要去厕所。”
江雨浓哪儿能不明白。白兰一定是看出来,感觉到了什么。
两个人都没有戳穿,而江雨浓给了白兰一个放手的理由。
“急吗?”白兰把被子拉上,隔绝冷气。
“不……”江雨浓一句回答说不完,唇瓣就这样被咬上。
她被咬的好疼,又在痛楚里获得了异样的爽。
她先是瘫着,任白兰吻她,捧着她的头。
而后身子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