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收起来放好?,絮叨道:“婢知道女?君当姑姑了,心?里高兴,但也得多顾忌着?您自己和肚子里的小主子不是?您歇歇再绣吧。”
两月前元绛珠平安诞下一子,翁卓给孙儿取了名字,叫做翁晞。
晞,天刚明的样子。
看?得出来,阿耶在这个孩子身上寄予了深深的期冀。
但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翁绿萼给这个乳名唤作明哥儿的小郎君准备了不少礼物,除了之前允诺过的大金锁,还有许多她自己绣成的虎头帽、兜衣,每一样针脚都极其细腻,看?着?都喜人。
这会儿听了杏香的絮叨,翁绿萼顺势求饶:“好?杏香,我?不绣了还不成吗?你可别?再唠叨了。”
杏香哼了哼,像是勉强满意的样子。
见翁绿萼精神不大好?,杏香先去灌了几?个汤婆子,把床铺滚得又香又暖,这才扶着?她进了内室。
“女?君睡会儿吧,等过一个时辰,婢再来叫您。”
杏香动作娴熟地给她脱下外衫,在翁绿萼有些吃力地往床里挪的时候,又贴心?地扶住她的后腰,默默给她使劲儿。
翁绿萼轻轻嗯了一声,杏香帮她把帷幔放了下去,架子床内顿时暗了一些。
月份大了之后,她平躺着?就总是觉得不舒服,侧卧着?睡才觉得好?过些。
她精神有些萎靡,但却没有困意,无聊之下她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肚子自言自语。
“你阿耶若是知道这件事,他定然会生气。”
想也知道,依着?萧持那样的性子,是决计不允许那些阴谋诡计落到他妻子头上的。
他若是知道……
估计恨不得将脚下的靴子蹬成风火轮,然后又,大开杀戒?
翁绿萼被自己的猜想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肚子里的小人儿懒洋洋地蹬了蹬腿。
好?像在回应她。
已经五个多月了,翁绿萼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觉得活像是肚子上倒扣了一个瓜。
萧持刚走的时候,她在自己肚子里,还是一颗小豆芽。
现在可不就是一个小瓜?
没有人的时候,翁绿萼都是‘小豆芽’、‘乖宝’、‘瓜宝’几?个小名儿来回叫,难为肚子里的小人儿还能精准地分辨出阿娘是在叫什么,总会给面子地回应她几?下。
这会儿不知道蹬的是小手还是小腿。
翁绿萼眉眼间柔色愈浓,想起黄姑交代过,不能频繁地摸肚子,她收了手,低低哄着?肚子里的小瓜瓜快些睡觉。
原本还闹腾的小人儿仿佛听懂了阿娘的意思,慢慢安静下去。
翁绿萼想了会儿小瓜瓜的阿耶,他这次出征的时间格外漫长。
其实中间偶尔也会有一些战报传到她耳朵里。
在翁绿萼眼中,萧持自然是骁勇善战,无往不利,但她也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只?要他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翁绿萼垂着?眼睫,低低叹了口气。
……
杏香现在越来越心?细,等过了一个时辰,她进去叫醒翁绿萼:
“女?君,起来活动活动吧。再睡下去,晚上该难受了。”
其实连黄姑都说,女?君这一胎真是再顺心?不过了,不怎么遭过孕吐、吃不下饭这样妇人有娠时的毛病折磨,人也不见浮肿发胖,白里透红的小脸一看?就养得极好?,气血丰盈。
唯一反应剧烈的那一回,还有一半原因是被一身臭汗的君侯给熏着?了。
杏香现在回想起君侯当时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有些想笑?。
翁绿萼本来也没怎么睡着?,哄睡了肚子里的小瓜瓜之后,她胡思乱想了一阵,想了想萧持,闭眼小憩了一会儿,就听到杏香来唤了。
她嗯了一声,被杏香扶着?,有些费劲儿地坐了起来。
看?着?女?君纤细柔弱的身子上鼓着?沉甸甸的一个瓜,杏香每每看?到,都还是觉得有些心?疼。
“黄姑给您炖了红枣鸡汤呢,把油水都撇干净了,喝着?定然清爽。”
翁绿萼有孕过了三?月,胃口慢慢变好?了一些,更偏好?清淡的菜肴,见着?重油重荤的东西时就有些犯恶心?。
听到杏香这么说,她也有些饿了,点了点头,笑?道:“被你说得我?都馋了。”
见女?君笑?靥如旧,杏香放心?了,扶着?她去了饭厅。
萧皎忙着?查背后指使青燕的人,又担心?柔弱的美?人弟妹会因为白日里发生的事儿郁郁不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