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愿别?离,出发?的时辰还是到了。
萧持还记得上?次她夺了张翼的马,急急赶去送他的事儿,这次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乖乖待在家里,不必相送。
翁绿萼知道?轻重,但她如果直说因?为腹中的孩子,就?不送他了这种话,萧持可能不会?说什么,但等?他自己独处时,定然会?将?她那句话琢磨来琢磨去,闹得一肚子郁闷。
她低下头,拨了拨头盔上?垂下的红缨。
素手纤细,红缨夺目。
放在一块儿,说不出的活色生香。
萧持低下头:“替我?戴上?。”
头盔有些沉,翁绿萼双手捧起,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
不得不说,戴上?头盔之后,萧持周身的气场更加冷沉严肃。
龙骧麟振,意气风发?。
萧持抬手,指腹蹭了蹭她柔若新荔的脸颊:“走了。”
越到这种时候,喉咙就?越是艰涩得说不出话来。
翁绿萼点头,捉住他的手,放在一片平坦的小腹上?:“我?们等?你回来。”
我?们。
萧持眸光柔和,捏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去吧。”
翁绿萼主动?抽出手,推了推他。
萧持深深望她一眼,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刻入脑海之中。
她泛着些水光的眼睛里,映出他离去的背影。
杏香在一旁看得都要流泪了。
贼老天,为什么总是要让女君和君侯分开!
就?在丹榴担心女君又要站上?好一会?儿时,翁绿萼若无其事般转过身,脸上?神情没什么异样。
她连忙扶了一把:“女君今日起得早,再睡个回笼觉吧?”
翁绿萼点了点头。
躺到床上?时,被褥间仍充斥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无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不知道?等?到小豆芽长到多大?,小豆芽的阿耶才能回来。
……
萧持走了之后,翁绿萼的确情绪低落了一阵子——其中也有她孕后对萧持更粘人了些的原因?影响。
他那些日子虽都回来得晚,但夜里也能揽着她入睡。
翁绿萼就?被养出了这么个娇气的坏毛病。
对于这一点,她十?分坦然地承认。
没了热烘烘的人型暖炉,那多往被窝里塞几个汤婆子,效果也差不多。
翁绿萼乐呵呵地自我?调理,又给自己找事儿做。
杏香她们不让她做针线,说是怕熬坏眼睛,她就?看书画画。
秋日里的庭院,已?不复她们刚来那时的盛丽模样,却也别?有一番幽清滋味。
杏香她们见女君头顶上?的那片天空终于放了晴,都暗暗松了口气,侍奉得自然更加贴心。
想起君侯之前说派人去接黄姑过来,杏香有时候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左等?右等?,却不见黄姑的身影。
难不成是路上?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杏香连忙呸呸呸了几声,这不是咒人呢吗?
翁绿萼倚在罗汉床上?看新淘来的话本子,意态闲适,她没有华服珠宝,一身紫色裙衫,淡淡的紫像是远山烟岚,笼绕在乌发?雪肤的美人周身,十?分典雅。
只是这样简单的妆扮都叫人美得心里怦怦直跳,杏香有时候都忍不住想,不知道?未来的小主子会?是个什么模样。
最好随女君。
肯定标志极了。
杏香光是想想都觉得激动?,听到玛瑙来通传,府外有两?辆马车时,更来了精神。
算算时间,有一辆马车里应该是黄姑。
那另一辆,是谁?
翁绿萼把手里看了一小半的书放回炕几上?,听得总算喘匀了气的玛瑙继续道?:“是姑奶奶带着愫真小姐,还有黄姑来了!”
翁绿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快请她们进来。”
听着女君略有些急切的话,玛瑙连忙点头,又劝她莫要走动?,她一定将?几位客人都客客气气地请过来。
君侯走之前叮嘱过许多回,玛瑙都记得。
……
萧皎带着徐愫真进来,黄姑落后她们几步,也跟着进了这座虽然在秋日里,却也一点儿不显得萧瑟的庭院。
等?看见那位盈盈笑着的美人时,众人都忍不住露出喜色。
萧皎握住她的手,亲昵道?:“我?们娘俩不请自来,你可别?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