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下的夕阳成了最好的陪衬。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打排球的影山君又酷、又帅。
一眼就能爱上的程度。
优秀的视力令她看清掌心与球之间的空隙。
手腕的皮肉下陷,再离近一些绝对能辨出青筋。
“……球来了。”
影山飞雄一声。
瞬间唤回她的注意力,不再去窥那夕阳映照的暧昧细节。
排球在他的手下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准确无误地向她所站定的地方飞来,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只要抬手就能接到……
猫田优里学着刚才看见的姿势,伸出双手。
能接到。
“手指分开!”
语气又回到跟“啧”一样的。
猫田优里:“!”
她被吓得一抖,肩膀一耸身子一缩。
手指是张开没错了,高度却错开。
排球搓过她的手指,安静掉到地上反弹两下,又滚远了。
刚才的角度看不到手指是什么样啊!!
影山君,好凶!
这下她是认真羞的想捂脸,立马改到立正站好的姿势,皱着脸看向影山飞雄。
那边的影山飞雄教练莫名其妙的在不知所措。
低着头,看脚尖,握成拳的手收在大腿外侧。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猫田优里的‘影山警报’骤然炸响。
她当即将手拢成喇叭状放在嘴前,大声喊:“影——山——!”
先让他脱离出那种状态,只要注意到这边……
影山飞雄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着她,似乎‘影山警报’只是她的错觉。
“影山,过来过来。”优里踮着脚招招手。
影山飞雄像只小狗,听话地小跑过来。
猫田优里的手心有点痒,总想摸他的脑袋。
“影山君,”她控制着音量,小声对他说,“你稍微低一点。”
听话的影山君熟练屈膝,脑袋上却多了只手掌在他的发间来回窜。
影山飞雄:“嗯?”
摸头居然有用!
‘影山警报’解除!
从没摸过别人脑袋的猫田优里感觉还不错,一边前后左右搓一边幽怨地说:“好难过,影山君传的球这么好,我却没接住。”
影山飞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猫田优里:“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努力,影山君可以原谅我吗?”
影山飞雄:“啊……嗯。”
她继续搓。
“我连要张开手指都不知道,影山君可以教我吗?”
“……嗯。”
听话的大型犬,搓搓搓。
“但是不能很凶地凶我!会打击我的热情qaq”
“好,我知道了。”
影山飞雄的脑袋已经是一团鸡窝,他还是没挣扎,任由她搓个够。
对不起。
他在心底悄悄地说。
沉默的搓搓,猫田优里彻底满足,‘好心’地帮他把头发顺回原样。
“好——!”
她钻到影山君的面前,提议:“之后我会跑起来的,影山君试试传一些会动的球?”
影山飞雄站直,看了一眼即将被吞没的夕阳,无情地说:“不行。”
“诶?怎么又是不行!”优里抗议。
“不能太晚回家。”他顿了一秒,往下说,“……藤冈下的死命令。”
猫田优里歪头:“那通电话?”
影山飞雄点头:“对。”
首次影山飞雄特训耗时三十分钟,在猫田优里的意犹未尽中结束。
藤冈春绯下的死命令不止‘早回家’,还有‘女孩子一个人很危险,送她回家’。
根本不用她单独吩咐,影山飞雄自会这么做。
他的家和猫田的家离得没有很远。
就算他刻意放慢脚步,送她回家的时间也很短暂。
猫田优里停在家门口,随身携带的包上挂着比赛的纪念品。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说:“下次再教我打排球,不可以这么凶。”
影山飞雄颔首。
猫田优里没忍住,踮起脚探出手。
影山飞雄微微低头。
分别前的搓搓让她再次确定了影山君的手感。
不软也不硬,令人上瘾的手感。
猫田优里:“我回家啦,影山君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