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丧失掉思考的能力,深深吸气,向内收肩,尽量不让自己炸毛。
原丛荆根本就没有要谈恋爱的样子。
跟小时候一样,蛮不讲理,就爱欺负她,不把她欺负得嗷嗷大哭,他就誓不罢休。
还敢厚颜无耻地说,是她欠他一段恋爱。
毁灭吧。 到了月底。
尹棘下半年的工作安排正式敲定。
这天上午,尹棘和公司安排的造型师见了一面,修剪了过长的头发,又被叮嘱了些护肤的注意事项,下午,便待在家里,为接下来的几个试镜,做做准备。
她的房间不设隔断,一眼望去,很有通透感,墙面和家具的色调也清新明快,地板上,放了几瓶水培马醉木,因为是顶楼,休息区还做了采光井,像是明媚惬意的度假屋。
尹棘单手夹着笔记本电脑,另手捞起沙发上的软垫,放在地毯,盘腿坐稳。
将黑色的大理石圆几,当办公桌用。
正常人应该不习惯这种坐法。
但她做了快二十年的舞者,直到现在,那身舞艺还未荒废。
虽然不如以前精进,但劈个叉,下个腰,立个足尖,做几组挥鞭转,还是不成问题的。
圆几上,Dyptique的蜡烛燃烧着。
尹棘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摄影机里的视频,拷贝进剪辑软件中。
舞台表演和镜头表演,有很多的区别,尤其给到中景镜头,或是近景镜头时,演员更要将动作和表情控制好,毕竟,镜头有镜头的语法,观众也有观众的解读。
影视演员的演技,跟脸一样,也是要上镜的。
刚拍《春之祭》时。
Selena就指出过尹棘的问题——她在面对镜头时,过于紧张,导致状态紧绷,有些地方流于匠气,不自然,像在演舞台剧。
Selena给她的建议是,可以买一台摄像机,再买个补光灯,有空时,就对着镜头,进行一些即兴表演的练习。
直接进入爱情坟墓吧。
他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恋爱。
就在她眼眶的酸涩感加剧时。
额侧忽然拂过一道温洌的气息,男人俯身后,偏过脸,猝不及防地吻住她眼角,陌生的触感,陌生的热意,将她泛湿的皮肤完整地覆没,他的唇很轻柔地熨贴着她,带着些许安抚意味。
他无可奈何地说:“不欺负你了。”
没料到他会突然亲她。
尹棘眼神懵住,肩膀顷刻变僵,不知何时,手腕已被他松开,肌肤还残存着男人掌心的粗粝触感,她的小臂,渐渐垂落,他的吻也结束了,只短暂地停留了几秒钟。
她失神的时当。
泛红的耳垂,被他左手的虎口托起来,又被他发烫的拇指刮了刮后面的软骨,他的态度难能温柔,嗓音低低的,像在哄着她说话:“丸丸,今晚陪我多吃些东西,好吗?”
如果岑梨真的能接触上俞骁的资源,那么,她大概率会弃演《晴海焰火》。
影视市场就是这样变幻莫测。
哪怕电影已经立项,哪怕演员已经签了合同,哪怕已经进棚开拍,在没杀青前,仍会有变动的可能性。
岑梨在19岁那年,就拿下了金马奖,虽然在后续的演艺生涯,与数座影后金杯擦肩而过,不断地被提名,又不断地陪跑。
但在大众眼里,她一直是既有演技,又有灵气的天才型演员。
那天过后。
原丛荆请来一位专业的营养师。
尹棘也听从对方的建议,采取了更为科学的饮食方式。
突然断碳水,是她饿怒症的根源。
营养师建议她,每日至少要摄入120g的碳水,人类毕竟是碳基生物,如果完全不吃碳水,很容易造成脏器功能受损。
况且,尹棘发现。
不吃碳水,真的很难从事脑力型的工作。
做芭蕾演员时,绝大多数的舞蹈动作,她都重复了千遍,万遍,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而影视演员,不仅要背大量的台词,还要揣摩角色心理,酝酿情绪。
这些工作,都是要动脑的。
总犯低血糖,体力不支,人就没有精气神,她希望自己在面对镜头时,是有能量感的,元气十足的,而不是过分瘦弱,憔悴不堪的。
岑梨的相貌也很有辨识度。
眼睛很圆,很大,独有股锐利,透着股野性,笑起来时,又像麋鹿一样灵动。
在尹棘的印象里。
岑梨出道很早,一直是少女的形象,但实际年龄,却比她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