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之下说出:“我,我有男朋友了。”
手指贴在他胸膛上,指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原丛荆强壮身体的温热。
烫得她心口也跟着痒起来。
“你别……”她缓缓抬头,近在咫尺中对上他暗然的双眼,喃喃:“这么近……”
原丛荆一手握住她身侧的安全带,扯到人身前,“捆”住她。
然后他掀起眼皮,盯着尹棘臊红的一张脸,牵唇:“你有男朋友和你不系安全带,冲突么。”
尹棘意识到他的目的后本就臊得恨不得钻地缝,对方又毫不留情补了这么一句,她直接红到脖颈。
啊啊啊别说了!
她是脑补怪行了吗!
原丛荆看了眼导航的方向,坐回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驶动车子。
路灯从车窗外飞梭而去,开出一个路口后。
原丛荆借着瞄后视镜的动作,瞥了眼捂着额头装死的尹棘,忽然没前没后地补了句。
“我不找对象不是因为你。”
“别想多了。”
尹棘不免想起初中时,他教她数学题时,那种全身心都被支配的恐惧,埋怨道:“你简直是最差劲的老师了,脾气又坏,又没耐心,还总骂我笨。”
“尹丸丸。”他被气笑,轻嗤道,“你说的话,有点儿太没良心了吧。”
尹棘还是不肯松口:“就是不要你教。”
“连我都教不会你,谁还能教会你?” 他的语气也变得狂妄,拽拽地说:“笨蛋。”
尹棘:“……”
“我要是笨蛋。“她像小学生一样,不忿地反驳,“你就是个大聪明!”
原丛荆:“……”
又和他斗了几句嘴。
尹棘撂下电话后,刚才叫的布洛芬外卖,也到了,她拆开包装盒,将药片混着姜奶,吞到肚子里,胃部很快涌起温热的舒适感,情绪也好转起来。
不得不承认,让原丛荆教她游泳,是最好的选择,她本来就对学游泳,有恐惧,如果换个不认识的教练,还要适应好几天。
还好,还好。
至少在这件事上,她可以允许自己,依赖原丛荆一次。
第 45 章 监视
挂断和尹棘的通话后。
原丛荆将G63越野车停在路旁,打开车门,深棕色绑带马丁靴落在地面,他探身从里面出来,站稳后,单腿微曲,右手抄兜去捞烟盒,另只手随意搭在后视镜上。
人影憧憧的十字街头。
男人的右手修长,骨感而分明,擎着一支点燃的万宝路香烟,烟头猩红的火光,被夜风拂得明明灭灭,四处飘散的白雾,映着商业招牌闪烁的霓虹。
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
他捏破薄荷爆珠,却没有将它掸掉。
那张过分精致的浓颜脸,太惹眼。
身后的重型机车像暗夜里蛰伏的巨兽,市价几百万,距离感强烈,路过的行人,不时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却没谁敢靠近。
原丛荆并未顾及旁人的目光。
家庭变故对尹棘,从不是突发的劫难,而是她漫长无边的赎罪。
争执中,父亲将她推开,独自承受了所有伤痛后果。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爸爸就不会躺在那里至今不荆,无意义地消耗生命。
她记得父亲的抚摸粗糙又小心,抱着她在村庄落日下畅谈人生。
“以后成了大姑娘可得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爸努力攒钱,棘拿着,去买最好看的裙子……”
“好大学里面,环境好的嘞,读好了书,以后坐办公室,再不用跟我似的,大太阳底下,受苦受累。”
“等棘出息了,带爸爸住大房子咯。”
“要是读书实在不行就算了,不读又能咋样,有爸在,苦不着棘。”
她窝在爸爸怀里傻笑,闻着他身上的机油灰尘味,只觉得像高山般厚实。
好像有他在,哪里都不苦,哪里有路可走。
可是后来,她的靠山倒了。
父亲被高空坠物意外砸伤,手术、住院,追责起诉的费用几乎拖垮了本就不富裕的家庭。
爸爸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医生都劝告出院养疗,但奶奶还是卖掉了祖传的老房子,把钱全都烧在医院里,坚信他能荆来。
贫穷对尹棘来说,并非形容词,而是一个个立体而形象的画面。
是段段不停的催债电话,是母亲偷偷哭泣的背影,是妹妹夜里小声说馋肉的委屈。
是裂开却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