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祈祷的瘦弱女孩正仰头看她,小声说:“姐姐……你……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弗雷哥哥是好人,就是凶了一点,但她真的很好。”
蒲从舟温和地笑了,点点头,答应了女孩,往艾米丽婆婆的小屋走去。
走到小屋的时候,弗雷已经在了。
看见屋子角落两大框海鲜的时候,蒲从舟瞬间明白了弗雷一定要她去的原因——这两大框海鲜,两个孩子肯定拎不动。这个村子里除了艾米丽婆婆之外只有蒲从舟年龄最大,也看起来最健康。
“……辛苦你们了。从芒索斯山脉到枫丹廷起码要步行三四个小时,你和多伦,还有那个姑娘一起去的时候要担心点,实在不行,这些海鲜扔了就扔了吧,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艾米丽婆婆叹着气说。
“不辛苦。”弗雷僵硬地说,“卖了这些海鲜,我就能从枫丹廷带回一些面粉,这样大家就不用每天吃山芋或者虾线汤了。对身体不好。”
艾米丽婆婆叹了口气,摸了摸弗雷的头,越过弗雷看向蒲从舟,温柔的说:“这不是那个小姑娘吗?真的谢谢你愿意帮弗雷送货。”
弗雷顿时浑身僵硬,蒲从舟看了他一眼,对艾米丽婆婆笑了笑。
“这几天吃的住的还习惯吗?”艾米丽婆婆又问。
蒲从舟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没事,能理解,能理解。”艾米丽婆婆轻叹地说,“我看你这件裙子这么好看,想必你在事故前过得也不错……一下变得这样,真的辛苦你了。”
其实蒲从舟一点也不记得了。
弗雷哼了一声,小声说:“去城里就顺便把她这件衣服也一起卖了,换一件结实能干活的。”
“哎你这孩子……”艾米丽婆婆无奈地说。
“我来了!”这时,多伦也兴冲冲地跑到门边,对弗雷和蒲从舟招了招手,有点怯懦地笑了下,说,“我们可以出发了……卖钱!卖大钱!”
弗雷看到多伦,一刻也不耽搁,提起两大框海鲜就走,蒲从舟见状也跟上了。
“一路平平安安的啊!”
三个人在沙滩上走了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艾米丽婆婆佝偻着背,望着这几人的背影,大声道——
这一路下来确实山高路远,芒索斯山不愧是枫丹最高的山,弗雷、多伦、蒲从舟三人轮流提着海鲜篮子,换着三四趟手还只走了一半。
“先休息。”看着烈日当空,弗雷有点撑不住了,招呼多伦和蒲从舟坐树荫底下,擦了擦汗。
“还、还是走吧……”多伦小声说,有点怕怕的样子,“不然到那边坏了怎么办……”
“你以为我不想走吗?”弗雷厉声说,“看看你的手臂,红成那个样子了,再不休息就要废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多伦不住地道歉。
蒲从舟看了看弗雷,其实他的手臂不仅红的比多伦更红,还肿了一圈。
蒲从舟想了想,主动走过去提起了那两个重重的海鲜篮子,一只手提一个。
“你!”弗雷盯着蒲从舟的手,惊愕地说:“你你你,你的手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一点都不会红?”
蒲从舟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你能提过去?”多伦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蒲从舟看了看外边的骄阳,又看了眼黑黝黝全身流汗的两个小男孩,点了点头。
“……走!”弗雷果断地说,噌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对蒲从舟说,“我们立刻走!”——
蒲从舟提着两大箩筐的海鲜,硬生生顶着烈日又走了两三个小时,带着两个光着脚的小男孩,这才勉强看到枫丹廷的影子。
此时太阳西斜,阳光也渐渐地变成了橙黄色。蒲从舟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这两个孩子都没办法往外出售海鲜——单凭他们两个,根本没办法把海鲜运来枫丹廷。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穿着光鲜的贵妇狗,两个小男孩兴高采烈地看着蒲从舟放下箩筐坐下,兴奋地看向街道。
“这里摆摊好,绝对有人来!”多伦小小声地说。
“等着吧,一定能卖出大价钱!”弗雷也说。
蒲从舟则走到了箩筐前,挑了一些品相好的海鲜放在了面上,很自然地坐在了框子旁边。
三个人坐了好一会,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路过时停了下,看到了他们的箩筐,有点犹豫地说:“……你们,你们是在售卖海鲜吗?”
蒲从舟点点头。
“好,真的是太好了!自从我离开家来这里工作,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新鲜的海鲜了!看起来就像是刚打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