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住把门堵住的想法,语气疏远、客气:“你好,请进,请进。”
奥兰德弯腰先进了门,魏邈跟在他后面,他和魏若琳并排走,被魏若琳报复性地狠狠地拧了一把他小臂的肉。
治不了洋人,还治不了你?
魏若琳没留情,魏邈疼得眉心一跳,轻轻“嘶”了一声,奥兰德冷不丁转过脸。
没有任何目光接触,魏若琳不知道为什么,心脏骤然一跳,几乎瞬间让她凝固下来,那是一种上位者的目光,冷漠得淋漓尽致。
可——
她掐她的孩子,和这位“儿媳妇”有什么关系?
哦,好像还真有。
魏家住在大学早年分配的公寓楼里,地方还算宽敞,四室两厅两卫,建在老城区的市中心,朝向坐北朝南,采光明亮,方应海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奥兰德,也吓了一大跳,过了半晌,才说:“魏邈,不介绍介绍?”
奥兰德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原本准备的开场白堵在嗓子里,竟没有说出来。
魏邈的手抵他的肩上,轻轻捋了一下,那是一种表示亲密和安抚的动作,道:“爸、妈,三堂会审呢。”
魏若琳冷笑了一声。
都直接登堂入室了,还需要她说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
魏邈扶着方应海坐下,为父母倒了两杯茶,茶水泛着热气,方应海半晌没说话,接过杯子,听魏邈有条不紊地介绍道:“这位是奥兰德·柏布斯先生。”
他转过脸,又对奥兰德说:“这位是方教授,这位是魏教授。”
介绍得简单粗暴,魏若琳垂下眼不说话,她的所思所想都清晰地展现在脸上,一览无余,方应海没说什么,镜片下的眼睛冷冽温和,只笑了笑。
奥兰德面带笑容,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魏若琳拧眉问:“你学过中文?”
“有一些接触。”
“从事什么职业?”
“做一些金融相关的投资工作。”
魏若琳心道,诈骗窝。
她越发狐疑,示意方应海和这位外国友人聊天,说:“我去厨房看看火,魏邈,你也过来,帮我看看天然气。”
魏邈站起身,跟着她走进厨房。
厨房开了一扇窗户,炖煮的肉香依然扑面而来,L型的空间,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魏若琳靠着橱柜,眯起眼,抱着手臂问:“坦白从宽,老实交代,你和那个洋鬼子怎么认识的?”
魏邈说:“微信摇一摇摇到的。”
魏若琳压根儿不吃他那一套:“你哄鬼呢?”
魏邈将火关小了些,沉默了一瞬,道:“妈,我和他认识有几年了,应该是认真的。”
但最初认识的过程很难称得上正常。
魏若琳从厨房的玻璃门向客厅的方向瞥了一眼:“你之前怎么没提过?”
“分分合合,没有确定的事情,何必劳您忧心。”
这算是确定了的意思。
魏若琳微微皱眉,消化了一会儿,点评说:“还挺有故事。”
魏邈笑了一声,道:“您放心,我清楚我在做什么,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了。”
魏若琳想踹他一脚,把他踹清醒了。
但凡拎个女朋友回家,或者跑去当上门女婿,她也不至于真生气。
“以后呢?”不是她不看好,而是确实阻碍重重,“异国恋?”
“看他的意见。”
“他人靠谱吗?”魏若琳沉默了半天,才想起来对方的名字,“那个奥兰德。”
“回头我做一份他的个人简历发给您,您帮我把把关。”
“确定没艾滋?你俩谁上谁?”对面比她儿子还高。
“……没有。”
“你自己看着办吧。”魏若琳一锤定音。
或许是被雷劈多了,已经有了免疫效果,事已至此,总不能真把儿子弄死。
她道:“我懒得说那些大道理,反正就这么回事,你自己把好关,他这几天在咱们家住吗?”
“不用。”魏邈说,“奥兰德订了酒店,他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我陪他在外住两天,顺便带他转一转。”
魏若琳不赞同地说:“有个客房还空着。”
大过年的,住酒店不合适。
“他未必太适应。”魏邈想了想,委婉地说,“这趟并非是我要求他来的,他很希望得到您的认可,您无论乐意不乐意,多少给个面上的好脸。”
第一次登门拜访,不热切的反应便是冷待。
魏若琳心知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