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穹的眼神一瞬间犀利起来了?”
桂乃芬随口应付道:“嗨,也许是进入了状态,玩游戏不就是讲究一个状态吗?”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劫匪宣布道。
“开始吧。”
完全进入状态的开拓者眉目低垂,柔顺的灰色发丝垂在脸侧,一向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年轻人突然变得安静专注,还让人有点觉得不适应。
开拓者背对着乘客站立在机舱门前,半边身形挡住了面目可憎的劫匪,众人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清他宽阔的后背,一米八的年轻人身材并不魁梧,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如磐石般傲然,如铭碑般瞩目。
唯一一个面对着他的劫匪却是微微一愣。
“你……”
当开拓者不笑不张嘴的时候,五官端放在那张雕塑般标致精美的脸庞上,旁人才会恍然发觉——俊朗的无名客那一双鎏金色的眸子是如此神采奕奕,夺走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万物黯然失色,眼底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漠和冷彻,超然世外,庄重静穆。
骨节分明的玉白手指和漆黑的手枪形成了鲜明的色差,他不带丝毫犹豫地按动扳机,一声闷响。
“砰。”
一些胆小的乘客捂住耳朵,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个挺身而出的年轻人,依然完好无损地伫立在他们的身前。
第一枪,打空。
专心看好戏的伏黑甚尔吹了声表示庆贺的口哨。
劫匪热烈鼓掌,乘客们提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
“该你了。”
穹歪歪头,示意道,扔出手枪,劫匪笑着接过,对着保养得当的左轮一阵感慨。
“轮到我了。唉,赌盘是这个世界最为公平的存在,它从来不看你的出身,你的经历,你的能力……得命运女神垂青者,得到一切。”
他没有选择对准太阳穴,而是颤颤巍巍地举枪,放在了自己右眼前。
湛蓝色的瞳孔正视着黑漆漆的枪口,就好像在直面自己扭曲阴暗的恐惧。
“砰!”
他用口型模仿了一下开枪的声音,众人皆是一惊,恶作剧成功的劫匪像个小鬼一样大笑不止:“你们该不会被我吓到了吧?”
穹:“吓倒是没吓到……只是你让我想起了某位故人。”
阿哈派来的这位帮手,成分也太复杂了吧?
伏黑甚尔的赌马爱好,和琴酒类似的童年经历,砂金的赌徒性格,假面愚者的既疯癫又清醒……这是缝了多少人啊?
真正按动扳机的声响紧随其后。
第二发也同样打空,两人回到同一条线上。
而另一边,夏油杰派出来的咒灵分散到飞机各处,寻找着可能的炸弹埋藏点。
一只朝着驾驶舱方向的咒灵在舱门外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慢悠悠地穿过门飘到天花板上。
拥有咒灵视野的夏油杰于是清晰的看清了驾驶舱内正在发生的一幕。
三个带着黑色头套,身材彪悍的劫匪手握枪支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嘴里谈论着等到飞机撞上东京塔后,在万万人的生命殉道中,就像头领所说,他们的灵魂将会如何升上天国,享受极乐。
墙角边上,机长和乘务人员昏倒在地,生死未卜。
劫匪们一开始就没有想让整座飞机的人活下来,包括他们自己。
这才是现实主义恐怖分子的一般画风,经济舱还在沉迷于玩死亡游戏的这位仿佛是跑错片场了。
“他们口中压根没有提到过炸弹……也对,他们绑架了机组人员,目标直指东京塔,本来也不需要通知乘客,那样只会徒添麻烦,他们只需要享受飞机即将毁灭之前、乘客们后知后觉的惊声尖叫就够了。”
如果不是他们恰好在这一趟航班上,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是一场多么恐怖的灾难。
在这个生来就不公平的世界上,意外发生的概率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分摊到每一个不幸的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夏油杰不傻,前后逻辑关系一理清,他便发现其中必有端倪。
冰凉的眼神扫向了舱门前端,他抿唇道:“驾驶舱的劫匪,和我们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一伙儿的,我们都被他骗了。”
五条悟当即问道:“杰,你要杀了那三个家伙吗?”
在无关咒灵和咒术界恩怨的私人场合,他还是愿意先询问搭档的判断。
捉鬼小队的两个女孩儿彼此对视一眼,素裳摸摸不太聪明的脑袋,小声提议道:“我不排斥惩罚恶人,但是放在你们星球,这种事情应该最好交给警察来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