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背上?的鲜花取下来之后, 去给黄狗带来一点水给它喝。它吐着?舌头, 迫不及待地低头喝水。
唐周和这条狗玩了一会儿, 应该是感觉到饭点了,慢悠悠站起来后又从篱笆下面的那个小?洞钻出来走?了。唐周看了看那被晒蔫了的野花, 把这些?野花拆开后随意?地插在了躺椅竹编的缝隙里。微风摇晃着?一朵朵小?小?的花盘,裹挟带来点点淡淡的清香。
唐周感觉到在这一整天里,陈绍好?像是来过。但是唐周抬起头来往外面望的时候又没看见。
后来陈绍好?像应该去地里了,因为他的玉米到了丰收的时候,每天都要忙着?掰玉米。有时候陈大爷有空,或者是精力不错的时候,陈大爷甚至都会去帮陈绍去掰玉米。
眼见这一天要过去了,唐周想起来和江傅远的约定?,就走?出去。这下夕阳西斜,刚好?是结束农忙的时候,唐周就在那桃树底下看见陈绍站在那里了。
唐周看见他,走?过去。两个人又共同乘在同一片阴凉下。陈绍似乎很惊讶看见唐周。
陈绍怔愣地盯着?唐周,他的手无措地相互搓着?,或许是在搓他手上?的那些?玉米叶子上?的绒毛,也或许是因为心绪使然而不断地搓着?。他不用和唐周说话,唐周就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唐周和他说:“你昨天不是挺硬气的吗?”
陈绍低着?头,不敢看唐周。傻傻地站着?,也像个傻子一样搓着?自己的手指,然后他和唐周说:“我?只是想要和你说清楚。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唐周和他说:“我?不讨厌你。”
他猛然抬起头来,他这沉寂的眼眸当中骤然明亮起来,在晃动?的树荫间掉落的阳光照射下近乎闪闪发光。
唐周决定?以一种平常心态去面对这些?事情,明明是他们先将这样的难题都扔给自己的,他何必因为这件事而苦恼。让他们自己互相解决就好?了。而且唐周想起来学生们很多的事情,等明天他回学校去,他要忙碌的事情有很多,大概也兼顾不了这边。因为孩子们现在要因为六年级毕业的要做好?多的事情了。唐周也是要完全在其中处理?的。
唐周正打算和陈绍再说些?其他的,这时,一辆汽车就慢慢地开过来,陈绍让了让路,他以为这辆车是要过去的。整个村子里就江老板有汽车,其实?一看是汽车,就知道?是谁了。
不过这一次,江傅远并不是过路的,他在这面篱笆墙前停了下来。车窗降了下来,江傅远的面孔都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江傅远对唐周说道?:“唐老师,还要一起过去吗?”
唐周见他已经过来了,总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就和陈绍说了两句告别的话,进去屋子里放了东西,随便?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就出来了。唐周出来的时候,看见陈绍和江傅远互相凝望,但是两个人都就没怎么说话。
唐周不知道?在刚才短短的间隙里,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唐周感觉到奇怪,在上?车之后,唐周问了江傅远这件事。
这次是江傅远开车,他没叫司机。他坐在驾驶座开车,唐周上?去也就坐在副驾驶座。江傅远不知道?在笑什?么,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和唐周说:“没什?么,就是感觉那小?子戒备心有点重。他担心我?把你拖走?卖了吧。”
唐周想要开窗户开大一点吹风,江傅远说;“你头上?的伤还没好?,窗户不用开太大,等会儿吹多了头疼。”
江傅远带着?唐周出了村,道?路已经开阔起来。栽种在道?路两侧不知名的树簌簌从唐周的眼前掠过。今天的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近乎没有云彩,前段时间下了一场暴雨之后,太阳就一直以来就没有这么灼热了。虽然依旧很热,但最起码比之前好?受很多。
特别是在傍晚的时候,风与阳光都是极为舒适宜人的,唐周感受到温柔的风吹拂在他的面颊上?,让他感觉到很舒服。江傅远在这一路上?和唐周聊着?天,唐周听到江傅远和他说了学生的事情。又问起来江乐天的成绩与情况,唐周都一一和江傅远说清楚了。这一辆汽车乘着?傍晚的风,也被那橙黄的夕阳所包裹,将两个人都晕染在柔和的暖意?当中,两个人笑起来的时候都被这样的光色镀上?柔软的金边。夕阳在他们的前面,唐周可以完整地看见太阳落山的整个过程,没有被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枝遮挡,也没有过多的云彩隐藏,只是看见那一轮橙黄的太阳残余着?温柔,一点点向这一天告别而去,慢慢掩映于山麓底下不见了踪影。
天黑了。
夜风变得极为凉爽,吹拂去身上?最后一丝燥热。山林间燃起一处处的火光,那是居住于山林间的村民?点燃的灯光,将那漆黑的山林绽放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