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是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
顾泯之才甩了甩袖子说道:“让我去?看着他,那我就去?看着他。后面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理,我可要好好看着他呢。”说着,兀自走到门口去?,但到底还是有些?不舍得?唐周,不动声色地转头看了一眼唐周所在的位置,又见顾黎安静地依旧坐在那里。顾泯之想起之前顾黎将唐周揽入怀中、擦拭眼泪的事情,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最终觉得?自己想得?脑袋疼,都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就只能先离开了。
顾泯之一离开,这地方便没有了任何声音。
这地方本来便是没有任何声音的。毕竟这里都是死物?,连水面都是静静的,没有半分流动的迹象。更何况所谓潺潺水声,是一点都听闻不到的。这地方也只有顾泯之话多时,才会吵嚷一会儿?。不过?这家伙吵嚷一会儿?,发现无论是顾黎还是顾淮之都不理他,他便不再吵嚷了。
这地方重又安静下来,还是那幅荒凉安静的景象。只有唐周来的几次,顾淮之费神将那些?东西弄出来,才看起来有了几分生气。不过?那几分生气,却又都是假的,很快便又恢复原样去?了。
唯一具备生气的,大约就是从外面走进来的唐周。
若这里面都是单调灰白的颜色,那么即便唐周身穿一身素白,却也是一抹柔和美丽的生之颜色。从外面闯进来,像是一只弱小漂亮的蝴蝶,扇动着翅膀。一点点接触过?来。得?以?看见这荒芜之地一抹柔和的亮色。什么都如此生动,那样微笑?可爱的表情,那样柔软动听的声音,宛若一朵飘落在一潭死水之上的柔丽的花,搅乱了这死水,泛起久久不散的涟漪。
也难怪,顾淮之会这样喜欢他。
顾黎从这椅子上站起来。床上的唐周似乎睡得?很不安稳,顾黎走过?来时,他又翻了一个身过?来。肩头的被子从他的肩膀上微微滑落,顾黎伸手过?去?要将这被子重新给他盖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毕竟人类躯体?脆弱,要是生了病,会让他极为难受。
正将被子重新帮他盖好,顾黎却也不着急马上离去?。竟然是站在这愣愣站了一会儿?,随后伸出手指来。抚摸在唐周皱起的眉间?,似要拂去?他的一缕哀愁。
他眉头微微放松些?,顾黎才将手收回来。
可在这瞬间?,唐周在这睡梦中却忽然紧紧抓住他的袖子。
唐周这力道于他而?言,本来就不是特?别大,他只要用点力,就能够解救自己的袖子。然而?他却没有这样做,似乎唐周的这个举动恰好给了一个让他能够心安理得?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便在床沿坐下,望着唐周的面孔,什么也不做。
顾黎这张脸上的,依旧是那样稳重而?又沉静的面色。仿若什么于他而?言都是过?眼云烟,可若是这样认为,他那双装满唐周身影的眼睛却又是为什么呢?真的对于顾黎而?言,不会再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东西了吗?
他伸手过?去?,好像要将唐周拽着他袖子的手松开,却也只是将手覆盖在唐周的手上。便没有接下来的举动了。他定定凝望交叠在一起的手,此时忽然听闻了唐周一声梦呓:“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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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是淮之的夫郎,你?却又在想些?什么?
第297章 小寡夫58
“你夫君死了?”
唐周骤然?听闻到?武陵在?和自己说这件事。唐周转头过去, 便看见了趴在?桌案另外一边的武陵。他在?说这件事时,并不是用?一种疑问的语气来询问。似乎早已经知晓顾淮之死掉的事情。
唐周本?来心情就不好,今日来这衙门, 主要是见了顾淮之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更是让他心生抑郁, 顾黎让他出?来走一走, 还和唐周说淮之没事。可顾淮之已然?没有心跳与呼吸,怎么会说他没事呢?虽然?顾黎是这样与唐周说, 但唐周却一直认为顾淮之是真的死了。顾黎恐怕只是担心唐周伤心,才说这样的话的。
唐周还记得当时,他轻声呼唤了一声:“爹爹。”他已经嫁给顾淮之, 这样称呼顾黎也是正常的,唐周继续又说:“我知晓淮之的情况, 不用?担心我伤心,还是先?将淮之的尸首处理好。不要让淮之继续躺在那里了。他应该入土为安。”
唐周自然是用一种哀愁的心绪将这件事说出?来, 目光也依旧落在?床上顾淮之那苍白的面孔上。
于是他也没看见在?他称呼顾黎为爹爹时,顾黎面上的神色。在?顾黎的脸上, 出?现了一丝变动, 却又难以说清, 这神色的变动意?味着什么。唐周只是没有听闻顾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