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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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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他居高看清街巷地形,心知单枪匹马成功冲到地道口概率太低。

遂打一声呼哨, 前锋营得令即刻退回——第一次巧攻失败了。

但没关系, 失败是成功他妈, 再失败一次无非去做姥姥。

“备雷火弹、推青铜轴盾!咱们强攻进去!”裴安凛声道。

他身边的小副官即刻高声传令, 跟着抢过青铜盾推到裴安面前挡住主将, 不肯让开:“统领, 您总说我做先锋不够利索, 今天遂了我的愿吧!”

这回的确格外利索。

不待裴安下冲锋令,他兀自高喝一声“弟兄们, 刀剑无眼有盾挡着!冲了——”

话音未落,他已径直向敌军坚守的窄巷内冲去。

裴安大惊,高骂道:“小旗!你/妈了个巴子的,灭了鞑子来领军棍!”

谁让你冲了!

小旗抖机灵回道:“得令,求统领徇私少打几棍子!”

裴安冷哼一声,拽开炸雷引信,往巷子里甩去。

火信在素裹的边城上空划出暖亮,甩着长白的尾烟,越过青铜重盾,落进敌军阵。

随着“轰——”的一声,堵在巷口一夫当关的蒙兀士兵们倒伏。

小旗赶快推重盾向前,将战线压进巷子。

随在他身后的裴安等人负责补刀、再投雷火弹。

敌军被晋人一颗炸雷崩醒了神,意识到这样很快会被闷堵。

鞑子将领又大喊了什么。

更多蒙兀兵士从地道钻出来,如下雨前蚂蚁倾巢而出,院子里要挤不下了。他们四散分开,搭人梯越过院墙,向四面八方奔散。

“他们头儿让他们散开,再集结去配合攻城!”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不管旁的!”裴安高喝,“必须先炸了地道口!”

话音落,他又扔远一颗雷火弹。

几乎同时,青铜盾“铛——”地被敲了,紧跟着崩天裂地一声爆响。鬼面雕纹上生起白烟,像猛鬼吐了一口烟。

炸响被窄巷拢出散不去的余震,耳朵都要嗡聋了。

蒙兀开始与前锋营对轰。

一方不计代价地摧毁。

一方不计代价地固守。

青铜盾需要靠轴轮助力,足见自重可圈可点。

副官小旗回头喝道:“他们火力不行,大伙儿跟上!”

刚喊完这句,脚踝处陡然剧痛。

没死透的蒙兀士兵给了他跟腱一刀!

他破口大骂,一脚将那半死不活的残兵蹬开,对方被跟上的战友一刀封喉。

小旗往前冲。

他头顶一道黑影划过——是鞑子将炸雷高抛,跃过了盾峰!

距离太近,巷子窄小,即便神射手能将炸雷射爆,破片依旧会造成大范围伤害。

百步穿杨竟无用武之地。

所有人大骇。

若以对赌似的速度消耗,冲到地道口,整个前锋营都要喂进去了。

地道口有四个。

守城官军的前锋营有四个吗?

星火之间,什么人掠过裴安身边。

一跃而起一丈多,将炸雷扑抱在怀里。

抱得太紧,像醉鬼扑住了酒坛子,死也不肯放手。那模样在常时看来很可笑,现今却只余悲壮。

“百八十年之后再见……”

“轰——”

炸响无情,不让壮士将话说完。

四分五裂的残肢断臂变成了最温柔的炮弹,向自家兄弟发射而去——以我残躯祝你们长命百岁!

裴安只觉脸上一捧温热泼来,带着血腥味,他眼眶猛然酸了,不要命的血性顷刻上头。

“冲——!压上去!”

前锋营的雷火弹像雹子一样砸过去,换来同样不要命的困兽犹斗。

危难时刻,总是有冒着傻气的小子鼓奋起孤勇,保兄弟们平安无事,撑住大晋的四方脊柱。

鞑子们搞不明白青铜盾后发生了什么,他们明明投了炸雷,也明明听见了爆响,却丝毫不见对方推进速度减缓。

拼死对抗时,士气决定了大半成败。

蒙兀将官即刻变换战略,退而求其次——不能让好不容易钻进城的士兵在巷战中被消耗殆尽。

他们以被俘虏的百姓为质,向更南边退去。

小旗顶着青铜重盾进击到地道口时,已经伤得腿脚难分。蒙兀残兵你一刀我一枪地削他下盘。

他疼麻了,几乎是挤在重盾上、用精神强迫身体推动轮轴,半刻不停。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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