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的脸,掉了,要碎掉了!”
晏绥低头一看,就见抓住他手臂的护士双眼睁得极大,脸上和身上的皮肉皲裂破开,一块一块掉了下来,唯留两条血迹斑斑的白骨手掌还在死死拽着他的手臂。
而他被溅到血液的手腕上,也开始裂开血色的缝隙,不断向手臂上蔓延。
鲜血随着可怖的纹路迸溅而出,依附在骨骼上的皮肉岌岌可危,像是随时会如碎裂的墙灰般崩裂掉落。
身后的血色涌流似乎越来越快,咕噜咕噜地逼近,亟待溶解吞噬一切血肉。
“快跑,快跑!要过来了!”
苏婉尖叫着,可几乎变成一具白骨的她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无力荡在地上,依靠一双血迹斑斑的白骨手爪死死抓握住晏绥的手臂,企图靠着晏绥躲过死亡的威胁。
“放手。”
冰冷的两个字从头落下,苏婉恍惚了一瞬,直到晏绥开始用力掰开手臂上的白骨手掌,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苏婉目眦欲裂,没想到晏绥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抛下她,“不,不要,不要丢下我!”
然而晏绥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大,白骨手臂像是破败的棉絮般被他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一抛。
“咵嚓”一声,几乎变成一具白骨的苏婉无力地摔在走廊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拼了命来救你,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忘恩负义,不得好死啊——”
白骨的手爪胡乱地扒着地板,伸长手臂试图够晏绥。
晏绥活动着手腕后退一步,微微弯下腰。
他看向地上瞪着圆眼珠的白骨架子,眼睛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脸颊上的酒窝背着光若隐若现,和颜悦色地说:“你又不是苏婉,我为什么要带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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