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染血的匕首,指尖微微发着痒,让他克制不住地虚虚抚摸着尖锐冰凉的刃尖。
裴野望踩进那摊血肉之中,俯身精准地从其中抓出了什么。
怪物骤然嘶声尖叫起来,被裴野望握住的那块红肉剧烈的扭动着试图缩回血肉之中,刺耳的音波重重轰击着在场两人的耳膜。
只可惜在场唯二的两个人类并不会被它的声音影响到。
裴野望毫不留情地将那团红肉撕扯下来,随后五指猛地收拢,要将这团红肉彻底捏成碎渣。
“等等。”
晏绥猝然开口。
这个始终贴在墙边装壁花的白大褂青年终于踏前两步,认真地说:“它是我的患者,不能杀它。”
“……患者?它?”
裴野望朝着晏绥举起手里疯狂蠕动挣扎的红肉,似是诧异地一挑眉。
晏绥点头肯定了他的话,裴野望却没有松手。
他嘴角虽然勾着,但眼里却没什么笑意:“这是个不仅吃了不少人,还把你的前任同事给吞了的怪物……你确定它是你的‘病人’?”
“虽然这个患者一点都不乖,还忌疾讳医,但它确实挂了号,也给了挂号费,诊疗系统上有记录。”晏绥同样再次点头确认,老老实实地说:“作为急诊科的医生,我必须救治它。”
“哦,是吗。”裴野望笑了笑,五指却不断收紧,将那团红肉捏得吱嘎吱嘎作响。
他收回视线看向手里那团红肉,漫不经心地说:“死了就不需要救治了吧。”
晏绥一歪头,问道:“那徐青山也不救了?”
裴野望收紧的手一顿。
他扭头再次打量晏绥,对上晏绥疑惑又坦然的表情。
下一秒,那团红肉被甩到了晏绥面前,被晏绥一把接住。
裴野望扬了扬下巴,黑眸紧紧盯着晏绥,嘴角意味不明地勾起一个弧度:“那就靠你了……晏医生。”
晏绥直接将手里那团红肉往地上毫无动静的血肉一抛。
那团红肉一落进血肉里,摊开的血肉飞快收拢,重新聚合成原来张牙舞爪的模样。
晏绥低头再一次用力扯起怪物身上的肠子,微笑着的脸背着光,无端多出了一种无声的恐怖威慑:“这是最后一次进手术室的机会,要乖乖的哦,否则没人能救你了。”
话音一落,晏绥就用力拖着血肉怪物,大步走进手术室。
裴野望笑问道:“我能旁观吗?”
虽然是征求同意的语气,但他却迈着大长腿紧紧地跟了上来,一点也不客气。
晏绥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
裴野望故意问:“不行?”
行,当然行。
晏绥直接将人当苦力用,指挥裴野望将这个软得像滩泥的怪物拖上手术床摁住,自己则去翻找手术器械。
但当他低头看着满盘银亮的器械时,只想一头撞上去。
完了,一时上头答应了,现在要怎么办?
难道要当着裴野望的面拿出那把手术刀?可是不用的话,他能用什么刀?
晏绥掏出衣兜里的匕首细细打量,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弃了用这个代替手术刀的想法。
不能对患者不负责。
他又将那把带着明显破裂的手术刀放在匕首旁边对比,似乎这么看,这把手术刀也没那么奇怪。
这么想着,他脑海里不期然地冒出了裴野望双拳上那古怪的指虎,和他意有所指的话。
……要赌一把吗?
晏绥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终究将破裂的手术刀放进器械盘里,被他拿了出去。
但准备好器械后,晏绥却又开始发愁。
裴野望的目光扫过来:“怎么了?”
晏绥拧着眉说:“我需要帮手,至少一个器械护士。”
能加速愈合伤口的材料已经被收缴,他实在不想再给自己的手添一道。
裴野望闻言瞥了一眼托盘上密密麻麻、各种不同型号大小的器械,似笑非笑地说:“急诊科不是还有个护士吗?”
晏绥迟疑:“有保护措施吗?”
毕竟苏婉也只是像他一样被随机招聘传单砸中的“幸运儿”而已,一不小心就会像徐青山一样轻易死去。
“很遗憾,只有我。”裴野望嘴角的弧度漫不经心:“或者我来当护士?”
晏绥和裴野望对视一瞬,面不改色地说:“不用了,我相信裴大就是最好的保护措施。”
苏婉被裴野望从安全舱里拉出来,一路拖到二楼手术室时还一脸状况外。
等看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