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活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除了祁醒的信息,还有一个头像和昵称特别显目的。颜汀末眯眼看了看,后知后觉想起早上自己无意间同意了陌生好友添加申请。
点进“快点”的对话框,对方第一时间就自报家门。
快乐:[你好,我是汤乐乐!]
快乐:[以后你的工作就是我负责了!]
快乐:[汀末你不用来工作室报道,有工作安排时我会告诉你的!]
每个字都很有活力,是汤乐乐的风格。
知道是认识的人后,颜汀末无端松了一口气。
他回复:[好的]
确认了工作流程,颜汀末总算能安心下来。
安心不到两秒,颜汀末又开始为祁醒的艺术献身而烦恼。
当然,这份烦恼在周雯他们回来时而无疾而终。
因为他的烦恼在张渺的骂骂咧咧中拐弯进了另一个烦心事。
具体原因来自于张渺上课刷某知,而不经意刷到有人黑颜汀末的帖子。
帖子里的内容无乎是在贬低颜汀末,就好像他的乖巧和聪明,都成了他人攻击的武器。
乖巧是装出来的,聪明是夸出来的。
看到这里,张渺没忍住,同一众网友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因为寡不敌众,以惨败告终。
就算颜汀末平时很佛系,当看见这些熟悉的词语汇聚成字字淬毒的刀刃伤害他时,他还是很难过的。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好像大家都不是很喜欢他。
张渺突然问他:“你有得罪过谁吗?”
颜汀末低头沉思片刻,实在想不出到底得罪过谁:“没有。”
“那就奇怪了。”张渺指着手机屏幕上的评论说:“这很明显的报复,像是在通话网络泄愤。”
颜汀末当然知道对方是在泄愤。
“不是第一次了。”张渺又说:“之前在讨论谣言的也是他吧,昵称就改了一个字。”
颜汀末低低嗯了声,像是不在乎。
“你最近注意点,”张渺提议:“看谁会经常关注你或突然想和你处朋友。”
颜汀末不懂:“为什么?”
张渺撇了撇嘴:“对方肯定会在你面前找存在感啊。”
“好。”颜汀末说:“我记住了。”
就算张渺不说,他迟早也要解决这件事。
听了张渺的话,第二天上课时,颜汀末下意识会打量周围同学。看他们说话,看他们打闹。就连同学找他借笔记,他也会仔细琢磨对方借笔记的意图,是不是想通过借东西来和他打好关系。
观察了整个上午,颜汀末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转折却发生在临近下课前,身后的同学轻轻戳了戳他左肩。颜汀末一头雾水转过身,同学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的笔掉你脚下了,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颜汀末低头看了看脚边,果然有一支钢笔滚落在这。他没多想,弯腰拾起递还给同学。
同学不停道谢,好似他们长达两年的陌生感忽然就化解了。
颜汀末不是很懂同学们忽冷忽热的善意,他习惯了自我保护,屏蔽一切战火硝烟。
可今天身后的同学盛满了善意靠近颜汀末,满得近乎淹没了颜汀末。
他下课一般会前往食堂吃饭,同学也笑眯眯说:“一起啊。”
嫌疑人甲出现了。
颜汀末暗自点头,默默将同学归纳于溘然接近他和不怀好意的人。
同学不意外颜汀末的防备,甚至连颜汀末不认同他,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我季钦。”季钦笑了笑:“名字有点难听,学神不记得也很正常。”
颜汀末莫名有一丝丝愧疚,无他,单纯是为同届两年,相处两年,他也没能认全院系同学。
季钦却不在乎:“大家都很忙,哪有功夫组小团体。”
这句话颜汀末不敢苟同,他很想说,你们组的小团体还少吗?
穷人一堆,富人一堆,学习好的一伙,学渣一伙,就连绘画也有组团。有天赋的和没天赋的,漂亮的和平庸的。
颜汀末属于另类,是大家排众理由而孤立的对象。
“为什么你们对我意见很大?”没能忍住,颜汀末当场问季钦。
季钦面露尴尬,干笑两声:“可能是因为无聊?”
“是吗。”颜汀末平静道:“那你们生活够无趣的。”
季钦快把脸笑僵了。
颜汀末不问他为什么施以善意,自顾自吃完自己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