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生间,就看到前方一道黑影正鬼祟的压着脚步。
小椿刚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就见那道黑影身子一软,噗通一声倒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灯火摇曳下,五条悟长身玉立,白到几乎在发光。
他粗鲁的拽住那人的头发,像是在拖一头死猪,在地上留下一道深重的划痕,随后直接扔出了神社外。
用脚趾头想,大概都能猜的出来,这黑衣人是禅院家派来的,五条悟解决的如此干脆利落,叫小椿彻底安了心。
从厕所回来后,小椿躺回被窝里。等到她回来了,日暮太太才又合上眼。
戈薇睡的四仰八叉,整个人直接调了个儿。小惠蜷缩着、小小的一团,被戈薇挤到几乎贴在墙壁上。
总之,一夜好眠。
*
第二日一早,戈薇妈妈想去市场买些年糕,路途并不远,下了山后骑电动车也就需要半个小时。
也不知道五条悟怎么搞的,热情的非要陪戈薇妈妈去,他长手长脚的,坐在电动车后座上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大狗狗。
“我陪妈妈去市场,你们几个去摸螃蟹,多摸几个我要吃蟹黄包。”
他指挥小孩子时看起来有模有样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惠在面对他时非常有敌意,就像是一点就炸的炮仗。
他看着五条悟的表情不善,凤眼锐利的满是冷峻。
“那是我妈妈,你不可以那样叫!”
“我就叫,你管的着吗?!妈妈、妈妈、妈妈!”
“你!无耻!”
他们一大一小在这里吵得热火朝天,而作为日暮太太亲闺女的戈薇,正欢呼着跑到墙角去拿鱼篓。
“小椿,今天我要摸一条大河蟹给你做礼物!”
这礼物实在是太有新意了,小椿觉得这么有新意的礼物,还是吃了比较好。
溪水潺潺,岸上树林郁葱,孩子们卷着裤腿,在及腰的水中摸来摸去。
羽张迅就守在岸上,一有不对劲他就会出手。
毕竟即使是在非常浅的水域,都会有溺水的可能性。
盛夏时节,孩子们都喜欢玩水来驱赶炎热,玩了一上午,螃蟹没摸到几只,小椿的脚趾头反而泡发了。
回去的路上,羽张迅又把她背了起来,戈薇和小惠走在山林里,鱼篓中满载而归。
戈薇的性子太活泼,走路一蹦三跳,小惠看着她时,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眨眼的时候,戈薇会栽倒。
好在一路上平安,无事发生。
吃过午饭,羽张迅要去一趟异能特务科,关押在那里的禅院们今天就要转往东京。
小椿想了想,觉得这里有五条悟在,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于是就央着羽张迅带上她。
“我这次是有工作,会很枯燥的,你确定要去?”
小家伙缠人的紧,羽张迅有些顶不住,但还是笑盈盈的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会很枯燥?那算了…”
小椿呼出一口浊气,欲言又止…
她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复杂,那模样一看就有心事。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爷爷了。从森鸥外那里逃走时,她也没打过招呼,也不知道爷爷如今怎么样。
其实这么长的时间里,小椿并不是不思念广津柳浪,很多时候她都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起。
再加上新生活实在是太快乐…
好吧,她就是有点乐不思蜀!小孩子会被新鲜生活、新鲜事物所吸引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我之前在横滨交了位新朋友,叫织田作之助,上次他收留了我们,走的时候也没有和他告别,我想去看看他。”
其实,小椿真正想说的是,她想去看看广津柳浪,可是她和港口黑、手党的关系过于微妙。
毕竟森鸥外上位以来,她是第一个成功“叛逃”的存在,而广津柳浪又是森鸥外的亲信。
小椿其实并不确定,广津柳浪究竟还愿不愿意见到她。
爷爷那样不甚宽厚的后背,还愿意为小椿遮风挡雨吗?那把蔽日的黑伞,还会朝她倾斜过来吗?
所有的问题都只有猜测,小椿是个不喜欢内耗的人,这些得不到答案的思考,不如就压在心里不再提了。
“这样啊…既然如此,确实需要去拜访一下,那就跟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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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椿上次来横滨时,整座城市都在灾难中成为了废墟。
横滨的灾后重建做的很好,有些道路和房屋其实还没有修缮完毕,但是已经能看得出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