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稳准狠地响了三下,周围的狗吠停止,但程斯蔚还能听见铁笼子嗡嗡的回声,他转过身,看见不远处站在黑色围栏里的男人。
他背着光站,看起来个子很高。
程淑然带着程斯蔚往围栏那边走,潮湿的黑泥弄脏了程斯蔚的鞋和裤腿,但他没怎么在意。日光刺眼,宽大帽檐下的阴影给了程斯蔚直白视线一个躲藏地,他看着男人把钢管丢在地上,拿起旁边架子上装满生肉的铁盆,牵着体型巨大的黑色杜宾走过来。
头顶上的云突然变低,程斯蔚拥有的那片视野开始模糊,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视线再一次落到围栏那边的人身上。
和包裹的十分严实的自己不一样,男人穿着黑色的宽松背心,肌肤大片暴露在阳光下,带着腥味的血水顺着盆沿往下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量的时间过长,站在一边的杜宾开始摆出攻击姿势,前脚踩在泥里,露出雪白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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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紧了紧手里的绳子,偏头瞥了它一眼,杜宾发出一声很低的呜咽。
“这是我儿子。”程淑然开口,身体往一边侧了侧,于是程斯蔚第一次和那个人对视。男人的皮肤白,瞳孔显得更黑,哪怕程斯蔚在各种推杯换盏的场合见过不少明星艺人,在现在这个环境里,看见这张脸也能夸上一句英俊。
那个人走近了一点,程斯蔚出逃的思绪重新归位,在他准备笑起来打招呼时,他突然走近一点,视线穿过满是铁锈的栏杆,看向他的脸。
“你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