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纸盒,连着抽了三四张纸盖在地上。
纸巾很快被酒浸透,沈峭盯着发了会儿呆。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程斯蔚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他重新坐回去,停了一会儿,问他:“那明天,哦不对,是后天,你送我去学校吧。”
沈峭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把酒瓶扶起来,程斯蔚很轻地出了口气,尽量用轻松地语气说:“还是说你还有别的事要忙。”
“没有。”沈峭抬起眼,跟程斯蔚对视,“合同都结束了。”
指尖不自觉颤了一下,程斯蔚顿了顿,反驳道:“还有半个小时。”
这个话虽然有点没道理,但确是事实,还有半个小时才能迎接新的一天。沈峭安静地坐在那儿,头靠着墙,似乎正在等待时间流逝。
程斯蔚不做没有意义的等待,他想了一会儿,主动开口喊他的名字。
“沈峭……”
“小时候――”沈峭开口打断他,声音哑的吓人。
“――你妈妈给我请了家庭教师,教数学和物理,都是用英语教的。”这还是程斯蔚第一次听到沈峭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的语速很慢,像是讲一个很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