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路我可不怕!”
“行,你不忙就来。”
说话间?,清操已推开一间?草屋的?门,孝瓘探身进去,门内竟恍若两个世界。
以中间?的?矮几为?界,右面的?床十分整洁,被褥平整得不见一丝褶皱,床边有张小?席,席前用炭墨画了一张琴,席上?罗列着几本琴谱。
“你画的?吗?”孝瓘指了指那地上?的?“琴”,“也算画饼充饥了……”孝瓘知她爱琴,无琴可弹的?日子,只能在地上?画张琴。
清操却不以为?意,笑答道:“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你何时能听懂无弦琴,方可算我的?知音。”
孝瓘笑笑,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左面。
那简直是另一番天地。
床上?被褥凌乱,自窗到对面的?墙上?拉了一根绳,绳上?挂满了衣服和尿布,下边横竖躺着破瓦罐和粗瓷碗,床尾还有一大堆垃圾,想必早已成为?蚊蝇的?寄居之所?了。
“与你同住的?是何人?怎么还有这个……”孝瓘指了指飘晃在他眼前的?尿布。
“她是万协律的?娘子奇氏,因快临盆未判斩刑,在流放途中生?了孩子……”清操说着叹了口气,已着手清理床尾的?垃圾了,孝瓘亦帮着她打扫,清操看了看他,笑道,“你是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孝瓘轻“嗯”了一声?,又道:“你既干得,我就也干得。”
二人终于把垃圾洒扫净了,把能燃的?都在屋外堆成一小?堆,又去附近拾些柴火,合笼在一起。
清操从粮罐中取了面粉,加水和在一起,反复按揉直至妥帖。管孝瓘要来他随身所?带的?匕首,将面团切成薄片。
孝瓘把锅架在外面,从河中汲水蓄入锅中,引燃了柴火,待水沸了,清操遂把面片下进锅里?。
“没有盐,肯定不好吃。”清操对着手指说。
“你平日在马坊能吃到盐吗?”
清操摇了摇头,“军卒许是有吧,犯奴的?饭中是没有的?。”
“军中的?盐也很紧缺,我那日去军府领粮,就只领到粟米没有盐。我这两天还就此事与洛州行台理论呢。他们说他们自己盐都不够吃,徭夫的?盐让我去管朝廷要。”孝瓘叹了口气道,“我今日本想在街市上?买些高价的?盐给你,寻遍整条街,竟然没有卖的?。”
“现在的?食盐为?何如此紧俏?”
孝瓘摇了摇头,也表示不解,“按理说,早年父皇曾进言魏帝,允许沧、瀛、幽、青四州私灶煮盐,买与官府,仅征灶税。按说以此四州的?产量,不该如此缺盐啊……”
二人说话间?,汤面熟了,清操用破边的?陶碗盛了,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
“白水煮面,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孝瓘用树枝夹了面放进嘴里?。
“我饿了。”清操却连吃了好几口,道,“饿了最好吃!”
“你常食这样的?饭,身体会受不了……”孝瓘望着埋头吃饭的?清操道。
“你拿来的?粮食可比马坊好多?了,那里?的?糠米不知掺了什么东西,煮的?饭还带着馊味。哦,对了……”清操忽然起身,盖上?了锅盖,“也不知奇娘子吃过饭了没有。我本来被安排在行台府后宅洒扫庭院的?,但?看她背个孩子在马坊太?危险,就主动跟她换了。就是这活儿没定点,管家让走才?能走。”
“你这也算以德报怨了。”
“我见她实在可怜。”清操微微一笑,“是我太?大意。我导引
乐队入晋阳宫的?时候,那个叫痴巧的?细作未经允许脱离了队伍,后来我在宫中迷路,就在中山宫附近撞见了她,她谎称闹肚子搪塞过去。我若能严格按照宫规,将她送至鸿胪寺或大理寺,也就不会有现在这般紧张的?局面了。”
“西虏早有窥伺中原之心,有没有阎姬他们也要打这一仗的?,左右不过找个借口罢了。”孝瓘安慰她道,“我只是有一事不明,我以前是查过万平底细的?……”
“等?,等?一下!”清操放下手中的?树枝,“你为?何要去查万平的?底细?”
“这不重要。我只是不明白……”
“不,这很重要!”清操径直站起身,叉腰站在孝瓘面前,从上?至下的?俯视下来。
“从这个角度看,你鼻孔像个八字。”
清操被他气得赶紧矮下身来,板起他的?下巴,“你这个角度,也像八啊!”
二人的?距离贴得很近,她的?气息就在孝瓘的?脖颈两边游弋,孝瓘垂目望着,目光又飘忽地落到那两瓣樱唇上?,他向下凑了凑,却不巧正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