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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千年流量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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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不得不改变了此前的决定,“我若依你去罪还?乡,你可依我上表至尊,再册我兰陵王妃之位吗?”

“清操……”孝瓘的声音低沉暗哑,“你……当真想好了?”

“嗯。”清浅一字,却被清操说得坚定无比。

“好,我依你便是。”

孝瓘仰面躺回枕上,手无力地搭在额间,清操看不见他的眼睛,唯见自暗影中滑出的一颗泪珠。

清操把河阳关的文书交至太医署,太医署知会了都官,都官定于三月初二派人来接她。

临走的前一日,孝瓘难得准时散值。

“今日……得闲?”清操问他。

“就算再忙,也要陪你回家收拾东西。”

“没什么可收拾的,只带两件换洗的衣服便好。”清操笑?得有些?不自然,“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对吧?”

“嗯。”孝瓘轻轻应了一声。

清操果然仅拣了一两件衣服,打了个小包袱,孝瓘往里面塞了些?银两。

“我让厨下?备好干粮,你明早拿上。”孝瓘说完,又拿过一把匕首交给清操,“虽然兰芙蓉仍会在暗处护你,但你自己?也要带上武器防身。”

清操接过匕首,外观质朴无华,抽出来看,匕刃竟十分锐利。

“小心,别划伤了。”

“你赠我匕首,又怕我划伤,我又不是小孩子……”清操笑?道?,“不过这?匕首真锋利。”

“这?是宿铁所制,用牲尿和牲脂淬火而成。”

“啊?尿做的?”清操嫌弃地收回鞘中。

“你莫小瞧此法。”孝瓘笑?笑?,“这?是信州刺史綦母怀文所造,能斩甲三十札。若我军人人配上宿铁刀,战力定能大升!②”

“现在配置了多少呢?”

孝瓘叹了口气,“仅宫中禁军。”

飨食时,孝瓘拿了壶醴酒,给清操斟满,“过两日是寒食节,我知高门的规矩多,但以后……别再吃冷食了……”

寒食对于中原高门来说,是追思?亡者?的日子,但鲜卑胡儿、六镇之人偏爱在这?日打马游春。

清操想起在定州时,孝瓘送来的醴酒,弯目一笑?道?:“我原是想陪你踏青……”

她话没说完,就仰头饮了那盏醴酒——因为若再不仰头,眼眶就再也承不住沉甸甸的泪珠了。

饭后,孝瓘在书房中写?奏疏,清操支肘坐在他身畔,脸颊因醴酒而微酡。

她望着他板正的身姿,绝美的侧颜,横平竖直地写?着那些?字,大概是执意想把眼前这?图景刻入心底,她的眼睛渐渐起了酸胀之感。

“还?在写?那篇奏疏吗?”她抽了抽鼻子,问道?。

“什么奏疏?”

“平阳的那篇啊。”

孝瓘蹙眉,许久才答,“不是。”

临睡前,清操在渣斗中找到几?张被揉烂的纸,展开一看,正是平阳的奏疏。

“你费了那么多心力,为什么要扔掉呢?”清操捏着那奏疏,抖落掉上面的尘土。

孝瓘略显尴尬,道?:“写?得不好。”

“在平阳以西筑戍,将?不愿受地垦荒的流民迁过去,改为军户,屯田运粮,逐渐蚕食河东的领土,最终把战线推至黄河。”清操粗览了一遍,“这?,不好吗?”

“限制流民荫附豪族,会得罪很多人……”孝瓘缓声道?,“平阳一直是斛律军在经营……此策合流勋贵,有违至尊提拔我的初衷,定然不会被采纳。”

“你提笔之前不知道?这?些?吗?”

孝瓘一结。

清操把奏疏铺平,放回到书案上,“你心怀赤城,何尝会畏人言?何尝会顾己?身?”

她见孝瓘不答,又试探问道?:“是……因为我吗?”

“清操,我没你说得那么好。我写?此疏,不过是为了自己?心安而已……”孝瓘低了头,“这?谏言非但不会被采纳,还?会给你惹来祸端……”

“那我问你,若你孑然一身,会不会上此奏疏呢?”

孝瓘想了想道?:“知其不可而为之。”

清操裣衽为礼,微微笑?道?:“妾与殿下?同。”

孝瓘微异,

不过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过身之后,纵有君上惩戒,朝野非议,她情?愿独自承受。

孝瓘瞬间红了眼睛。

他一把牵住清操的手,“今晚,别走……”

清操顺势跌进他怀中,他听不见她的呜咽,亦感受不到颤抖,只是她再抬起头时,他的前襟湿了好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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