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那千年流量夫君

关灯
护眼
110-12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然就可以‘听’了!”

“你这想?法真的很好……”孝瓘温声道,“大兄殁时,天?子赐字,我曾感慨‘人之一世,究竟为何而活?’难道当真只为那区区谥号吗?今日听你这番道理,忽然觉得,能为后人留下些有用的东西,或许就是活着的意义了。”

“一段文字,一首乐曲,一尊石像……无数前人的点滴累积,汇聚成我们现?在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感;倘使祖先有灵,必会在璀璨星河望着今人,能否将他们的心?血流传下去,能否再?奉上自己的一丝丝成就……我自知力量微薄,却也从?不认为人生虚妄。”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便仿佛那璀璨星河。

“你今天?……格外好看?。”孝瓘在她耳边轻语道,“你今天?……入月了吗?”

清操莞尔。

“没有。”

彩云逐月,房中的光线忽然暗下来。

当眼前浑浊一片,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感。

近处的墙壁散发着咸腥的潮味,远处的浪涛恰似低啸的巨兽,穿窗而入的好风竟也幻作巨兽吞吐的气息了……

“怎么这么黑……你怕不怕?”清操颤声问孝瓘。

孝瓘握着她冰凉的手,“自有你后,我已不怕黑了。”

清操的手渐渐恢复了暖意,她窝在他怀中小声地笑,“那你当如何谢我?”

“唯以此身相报。”他在她耳边轻声道,一股气流蔓延在她耳廓,又簌簌地流入她的耳窝中。

清操笑着,怕痒似的地躲了,却又以同?样的招式袭上他的耳畔,悄声言道:“那今晚……可得让我省些气力……”

朝阳透入眼底,红彤彤的一片暖意,清操懒懒地开眼,入目是他恬静的睡颜。

她用指尖浮在他的眉心?,看?他睁了眼,索性?将唇贴过去,想?在他额上留个浅浅的印记。

他却故意向上仰,致使那唇瓣刚好落在他的唇上。

她抿着唇笑。

他们坐在石桌边吃早餐。

早餐是新鲜的鱼脍,既无盐也无酱,多少有些寡淡。

“海边应该不缺盐吧?”

孝瓘停了筷子,若有所思道:“缺。”

吃完饭,他们继续沿海而行。

海岸边的滩涂渐渐开阔,开始出现?些“田畦”,再?往前走,便是草棚,棚中青烟漫空,非常呛人。

清操边挥手扇,便剧咳起?来。

孝瓘忙带马往海边去,与草棚间隔开一段距离。

“好些了吗?”

清操嗽了嗽嗓子,问道:“海边种田用火吗?怎么这么呛?”

“这些‘田畦’是海泥堆积而成的,经过多日暴晒,形成‘卤盐’,再?把卤盐运到草棚的大灶中煮,所得便是盐了。”②

“啊!这就是青州盐场!”清操兴奋起?来,不过很快察觉到异样,“这么大的海,怎么才这么点草棚?难怪军中、市面的盐如此紧俏了。”

孝瓘叹了口?气,“我也是到了青州才明白缘由。这些盐场并非官营,而是青州几?大豪族的私灶。他们把盐按市价统一卖给官府,而官府仅征些灶税。为了卖出高?价,他们就联合在一起?,刻意压低产量。”

“那为何不收归官营?”

“盐丁均为大族家奴,若改为官营,便是断了他们的营生,有与细民竞利之嫌。”

“那豪族压低产量,很多盐丁也一样没活干了啊?”

“你说的对。譬如我们昨夜所住的石屋,以前就是盐村,现?在那里的人很多都迁往内陆,或改作渔民了。”

“就不能官私兼营?”

“其实我已向朝廷请款修建官营大灶了,但奏疏被太上皇帝驳回?了。”孝瓘皱着眉头,重重叹了口?气。

清操拍了拍他的手背——听说太上皇帝正在晋阳大修宫殿,因为那里没有适合新帝的居所。

自海边回?到岚院,清操便染了风寒,高?烧了好几?日。

好容易退了烧,她却仍觉身上惫懒,不愿多动弹半分。

适逢孝瓘准备迁回?东阳刺史府,清操便瞒下不适,陪他一起?收拾东西。

启程那日,她硬撑着赶了半日的路。

孝瓘带她入了后院,院中有一片莲池,池边有水榭。

清操凭栏赏莲,翠茎红莲,娇艳欲滴,在她眼中却陡然幻作黑白,她惊慌地望向孝瓘,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她就这般无知无觉地从?栏杆上翻入池中。

孝瓘饶是反应迅速,也只抓到她的衣角,衣料“嘶啦”一声,断作两片,而她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