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比凡间的比例还高。”
要知道能出生在上流仙门之内,父母至少是金丹以上。
【这很正常,这些人本来就是从凡人之中层层选拔上来的,按照比例,也该轮到他们的孩子变成绝灵体了。】
迟一悬仔细想了想,觉得这里面有搞头,但能不能搞成还不一定。
他拆侧头看了眼桌上樊蕙兰的信件。
前几日樊蕙兰送了封信过来,也不知是谁给她说了裘平安的事,樊蕙兰在信里十分担忧,还试探地提出了命器继承法。
命器继承法,是樊蕙兰在六幕山典籍中看到的秘法,准确来说,这也是邪术的一种。
即亲人在死去之前,将自身命器剥离,用秘法将命器与被继承者神魂相融,由于血脉相连,排异会很少,也能修行,但一样走不长久,而且风险极大,失败概率极高,哪怕成功,大部分也只能继承到前辈三分之一的力量。
迟一悬明白樊蕙兰的意思,也清楚她担忧裘平安是人之常情,更明白她不在玉牌里说,而是选择写信这种低效率的沟通方式,是因为她心虚不敢直面他。
“但凡是邪术,都不可取,但这个命器继承法,似乎可以借鉴一下。”
【您的意思是……】
“没有命器的人,就像天生的残疾人,与其拼接别人的肢体,为什么不给他们做个假肢呢?”
第282章 第二更
其实迟一悬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朝歌的确可以出台很多政策保障普通人的利益,但这种自上而下的关怀, 对于普通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施舍呢?
更何况,政策不是永远不变的, 根据历史规律,朝歌也有消亡的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 普通人又该何去何从?
在这样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 没有力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与其想方设法让普通人过得更好,不如给他们一条能选择的路,让他们有自己站起来的机会。
现代社会用金属肢体代替残缺的部分,这个世界能不能用法器代替命器的作用呢?
在这个世界,人人有灵根, 但只有召唤出命器后,才能通过命器沟通吸纳天地灵气, 因为修为与神魂绑定, 神魂晋升后反哺肉身。
打个比方,命器就像是人额外生长出的肢体, 这肢体既能使用还能充当另一个嘴巴持续帮人体吸纳营养, 而法器就像焊接的义肢, 虽然也能使用,但义肢是死物,充进去再多电也无法将能量提供给身体。
“如果能像现代动手术一样,帮没人嘴巴的人开一个灌注营养的管道就好了。”
【这说起来很容易, 但做起来很难。】
迟一悬又拿起樊蕙兰随信附来的“命器继承法”,“现在又有了一个新问题, 六幕山为什么会有这种邪术呢?常羊对此知道多少?”
说起常羊,迟一悬一直觉得挺古怪,常羊早就跟他结成了联盟,当初第一次上灵剑宗的时候,她也在凌元仙君跟前替他说过话,但是当时迟一悬心中闪过的念头不是感激,而是凌元仙君似乎挺信任常羊。
常羊,徜徉,这个女人身上秘密也蛮多的啊!
迟一悬放下“命器继承法”,起身去了军械所。
军械所此时已经有数名工匠正在忙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工匠门是以一个中年男子为核心的。
此人就是新晋筑基修士袁知望了。
要换做几年前,袁知望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筑基的一天,但是当他在炼器坊中自然而然顿悟晋升后,他竟有一种理所当然之感。他头发本来已经斑白,在筑基后又变得乌黑油亮,看上去年轻了二十岁。
几日前,陛下下旨,说炼器坊的活计由炼器师接管,而他们这批在朝歌生活了几年的工匠则被召到玉龙台下的武器库做事。
起先旨意下来的时候,袁知望和他身边的工匠们都很不理解。他们以为那是因为陛下更看重炼器师,心中十分失落,还有些微不忿。
因为他们认为,朝歌的炼器主要由炼器炉完成,工匠则只需要做些创造性的工作,而在炼器坊中,他们比炼器师缺少的灵气,可以用炼器炉弥补,实际出产根本不比炼器师差。
炼器师那么能耐,他们自己成立一个炼器坊啊,如今炼器坊蒸蒸日上,那些后来的倒是来摘桃子了,凭什么啊?就凭他们是修士吗?他们这群工匠可是研制出了防备邪修夺命器的十二星啊!那些炼器师能有他们的贡献吗?
当时袁知望也很不理解,但他也已经筑基成功,也能被称一声炼器师了,如果陛下当真只看重修为的话,怎么可能会把他也赶出炼器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