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口处,江歧路轻手轻脚的靠过来。
他悄悄探头,瞧简明绯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以为他还是很不舒服,所以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关心。
“少爷?头还是很痛吗?有需要的话您可以随时喊我,我就在这里~”
此刻简明绯正在深度冥想,本来脑子里就乱,耳边又突然飘过来了这么一句,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啧,我精神是不是真出问题了?
区区一个生活助理,对我影响竟然这么大吗?
先是出幻觉,后来做噩梦,现在又开始幻听了?
不行,得赶紧睡觉,一定是最近精神状态不好!
他双眸紧闭,强迫自己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准备好好睡一觉养养脑子。
刚要眯着,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耳畔响起。
“少爷?少爷您是不是很难受啊?”
简明绯额间冒出一层薄汗,干脆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自我洗脑。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江歧路在床边缓缓蹲下身,安静地看着简明绯,愈发开始担心起来。
发烧而已,这么严重吗?
怎么感觉他在...发抖?
原本江歧路下意识抬手,想要贴一下简明绯的额头感知一□□温,但见他将头蒙起来,动作停在半空,顿了几秒又收了回来。
少爷不喜欢肢体触碰,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还是把程医生叫回来吧。
心想着,他掏出工作手机,站起身来准备出去打电话。
恰逢此时,床上的人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蒙着头实在太闷,惹得他睡意全无。
简明绯胸口起伏着,吸了好几口凉爽的空气才缓过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感知到卧室里还有人在,瞳孔缩了缩,猛然抬头看向落地窗旁那道黑影。
察觉到床铺上的动静,江歧路也立刻回过头去。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足足过了三秒钟,江歧路作势将手机放回口袋,打算走过去关心少爷几句。
“少爷,您感觉...”
“江歧路?你怎么还在这里?!”简明绯见鬼似的盯着他,惊讶的嗓音一点儿不亚于把人踢下床时喊得那句“江歧路,你个死变态!”
江歧路,“......”
他挠了挠耳根,有些无语。
不是,少爷...
我刚才说了半天话,你难道一个字都没听见吗?
余光扫过卧室角落,发觉程医生已经不在了,此刻是他们两个人独处,简明绯变得更加不自在起来。
江歧路为什么没走?难道他一直在旁边吗?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一连三个疑问堆在脑子里,简明绯晃了晃头,缩在床上反问道:“不是让你出去吗?谁准你留下了?”
江歧路习惯性鞠躬道歉,即便是无语,也依然很有礼貌的解释。
“对不起少爷,是我擅自留下的,刚看您脸色不好,我有些担心。”
一句担心,让原本就不自在的简明绯更加不自在了。
如果是文叔这种像父亲一样的长辈说担心他,那他并不会觉得别扭。
但江歧路不一样,他们认识一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且还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最关键的是...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
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不是朋友不是亲人,怎么会有担心这种情绪出现呢?
避免自己朝着奇怪的方向乱想,简明绯语气冰冷的回绝了江歧路刚刚那句话。
“不用你担心,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出去吧,我、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出去?出去还怎么把握机会?出去还怎么聊出席活动那件关系重大的事情?
简明绯现在这么抗拒他靠近,说白了还是因为那天扯他裤子又摸他屁股内件事。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把话说清楚,这样以后他工作也能安心。
于是江歧路厚着脸皮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继续职业微笑脸。
“少爷,那天在球场确实是我不对,如果您心里还是过意不去,那我再次向您道歉。”
他俯身鞠躬,郑重其事道:“抱歉少爷,我向您保证,以后那种不礼貌的行为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您现在生病需要人照看,我只是想在我工作期间履行我的职责,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和意图,希望您不要误会。”
见他道歉的样子确实很真诚,简明绯逐渐放松下来。
但看着江歧路的眼神,还是深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