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欣然没聊几句便挂了,转而打给张岩,让对方安排车送贺笙和其他人回去。
张岩问:“你和施万渝回去吗?”
维舟轻揉眉心,思考着说:“不一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你们在哪呢?没出什么事儿吧?”
不出事才怪!
“没有,”维舟用善意的谎言让朋友放心,咖啡一样的眼睛有时很凶狠,有时很温和,“我们暂时在沈总的房间休息,其他的房间被人占了。”
张岩心中一惊,忙不迭道:“沈总?沈飞吗?”
“是他。”
“天哪,人还怪好的,”张岩用玩笑话掩盖话音里流露出的恐惧,“我现在给你们安排一间空房,你和施万渝今晚就别回去了,好好休息一晚,谢谢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想不到小狮子能喝醉,维舟,是我招待不周了。”
“跟你没关系,他肚子里的酒又不是你灌的,别多想。”维舟的话音稍停一瞬,接着说:“你找几个人或者你自己上来,等会把施万渝抬走。”
“好嘞。”
张岩爽快的答应。
这边安排完,维舟轻轻地松口气。
他转身走回套房的会客厅,沙发上的施万渝睡姿豪放,打着鼾。
“小狮子。”维舟叫了一声,试试对方有没有反应。
处在睡梦中的施万渝纹丝未动,呼吸轻盈,嘴唇咧开,露出牙齿。
维舟俯下身,将好友的胳膊和腿摆成安全的姿势,以免从沙发上滚下来。
完事后他坐在一张扶手软椅里,定睛瞧着施万渝熟睡的脸。
之前就担心好友会不会惹到不该惹的人,天不遂人愿,好坏消息各占一半。
好消息是惹到的人是沈飞,坏消息也是惹到的人是沈飞。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前世,维舟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一句话就可以帮施万渝解围,可现在情况不同。
以他和沈飞现有的关系,他不敢保证沈飞能有多大度。
主要这件事儿很特殊,施万渝精准地踩在了沈飞的雷区上,而且是地雷中的地雷,这要比用大拇指按住沈飞的喉结更具有挑战性。
施万渝吐在了沈飞的胳膊上,污染了那洁白的衬衫,这种事估计膈应的沈飞一个月都睡不好觉。
想到这里,维舟心里产生一种诡异的快感,就好像有人替他出了口气。
他情不自禁地把视线转向卧室,盯着那扇门观察,想象里面的沈飞是怎样清洗自己的身体,若是不搓掉一层皮都对不起那件衬衫。
沈飞进去快半个小时了,维舟隐约能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似乎一直没断过。
与此同时,又一件微妙的事情在悄然发生。
维舟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二十岁的躯体有多敏感,多么的有血气,身体的一些变化似乎不受思想控制,他并没有刻意去想象沈飞不穿衣服的模样,但潜在的记忆驱使他的身体做出本能的回应。
好在这时进来一个人,制止了这种感觉持续发酵。
维舟定了定神,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人是沈鸿,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收纳袋,不难猜测里面装的是一套衣服。
沈鸿向前走几步,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当他看清楚维舟的样貌时,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开口道:“沈总呢?”
维舟朝着卧室的方向瞥一眼,声音淡然:“在里面。”
第029章 029
沈鸿没再多言, 提着收纳袋径直走进卧室。
里面又是一个小套间,方方正正的小厅,后面是用透明整洁的玻璃墙隔开, 可以看见客人睡觉的豪华讲究的大床, 浴室间在最里面,需要进入玻璃墙拐个弯才能看见。
沈鸿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坐在单人沙发上恭恭敬敬地等老板出来。
可他刚坐下两秒钟很快又站了起来, 因为沈飞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男人身上披着黑色的浴袍,长度到膝盖下,露出来的小腿有几块皮肤还沾着水珠,上面干净的连汗毛都找不到, 他绕过玻璃墙, 信步走到沈鸿面前,身上的气味清凉干爽, 和野生百里香一样。
沈鸿比他高出一个额头, 视线恰好落在他半干的发梢上, 然后是冷峻的眉宇。
沈飞指了指卧室的门,声音很低:“还在?”
沈鸿点头,小心谨慎地观察他的反应。
“今天运气不好,”沈飞整理着身上的袍子, 仿佛在自言自语, “一个卫泽阳已经很让我头疼了,想不到还有一个更狠的。”
他轻微地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