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厉害!”
人声鼎沸中,林况低声向莫远道:“这里面恐怕是有人在比酒,这也是沽路的传统了,最后赢的一个人能在这家店白喝一年的酒。”
莫远笑了,“这么有趣?”
他似乎生起了一丝兴味,径直向人群走去。
两人拨开人群挤进去。
只见酒坊正中央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两头各坐着一个人,桌子上摆着一坛酒,酒坛非常之大,桌脚还倒着七八个同样大小的空酒坛。
左侧坐着一个高马尾的少年,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单手拎起那一坛酒,将自己面前的大海碗满上,旋即一口灌了下去,神色如常。
右侧坐着一个大汉,脸色已然涨得通红,他一咬牙,双手端起酒坛,也一口灌了下去!
少年敲了敲桌子,语气淡然:“你醉了,换人吧。”
大汉猛一拍桌子,差点把那坛酒打翻,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大着舌头道:“我没醉!谁他妈敢说我醉了?!”
“你醉了。”
少年神色不变,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换人。”
“呵呵呵呵……”
大汉斜眼看了少年一眼,“你别是不敢比了吧?”
说着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刀,大刀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满月似的大弧,只听一声脆响,酒坛被大刀劈碎!
围观人群倒抽一口冷气。
大汉看着少年,阴恻恻道:“老子说,老子没醉,听明白了吗?”
少年看都没看他:“换人。”
大汉霍然站起,勃然大怒吼道:“老子是斗龙山王大虎!”
说着手腕一翻,横刀直劈少年!
热心群众林况急了,挽起袖子:“哎!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呢?”
莫远一把将他按下,“少多管闲事,你且看着。”
那少年皱了皱眉,缓缓伸出双指,夹住了横劈过来的刀锋。
夹……夹住了?!
林况张大了嘴。
那刀背一寸厚,刀身三尺长,重量绝对有几十斤。
此刻却被那少年用两根手指轻易挟住,一动也不能动。
大汉满脸惊骇,酒都被吓醒了一半。
少年的双眼黑白分明,深不见底。
双指夹着刀锋轻轻一抽,却犹如有千钧力道,那大汉撒手不及,直接被带翻在地,一下子给砸晕了过去。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将酒壶搁在桌上。
抬眼扫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还有谁吗?”
周遭鸦雀无声。
莫远和林况二人混在人群中,正乐颠颠看热闹,斗酒少年目光扫过这一片,视线落在莫远身后的那把剑上,眸光忽地一凝。
下一秒,那斗酒少年身形一闪,也看不清他如何动作,一瞬间便出现在了莫远身侧,伸出手一把握住莫远背后那把剑,“锵”地一声将长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剑刚出鞘三寸,少年握剑的手腕被人挟住,莫远微微偏过头,神色不愉。
“看看而已。”
少年坦然地看向一脸阴沉的莫远,“何必这么紧张?”
莫远依然没有放开他的手,一字一句:“那就这么看!”
少年看着莫远,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我也有剑,我们换着看。”
莫远油盐不进,“不、换。”
“行吧。”
少年叹了口气,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自己这行为有多么莫名其妙,目光转向了那把剑,伸出另一只手,旁若无人地伸出两指。
从剑身上一路抚了下去。
他的眼神极其专注,专注中又掺杂着几分狂热,仿佛风流才子欣赏最美丽的姑娘。
“好剑。”
少年缓缓赞道,“……这就是小莫愁的‘梅影’吗?”
莫远瞳孔一缩,沉声道:“阁下是?”
斗酒少年放下剑柄。
梅影剑“唰”一声归鞘,莫远听见少年略带清冷的嗓音,“鄙姓陈。”
莫远瞳孔一缩。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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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大呼小叫,一个红衣负剑的少女扒开人群,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的萧鹭被人群挤的苦不堪言。
她一把拉过林况的胳膊,“怎么说个话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
“是……是啊!”
萧鹭喘着粗气,终于挤了进来,扇子都不摇了,“要是……要是你走丢了我们怎么跟师父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