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十分讨厌那些两辈子都会落在他身上的恶心的眼神?和欲望,但是,谁又能说这不是他也?能利用的东西呢?
……看来这次来腾云也?不算是完全的无用功。
宁柯想到这里,便直接站起身,自顾自地在办公室里转悠了?起来。
既然是秦煜亲自送到他手里的机会,他不用白?不用。
不过这之后,他就再没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墙边的书柜上也?摆着一张照片,是秦煜和萨拉的合影,两人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神?情比起现在来说也?要青涩上许多,身后的背景应该是北美的一幢独栋别墅。
萨拉还留着短发,脸上的笑容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灿烂,和现在截然不同。不过秦煜……
也?不知这张照片上他年纪是多大?,总之眼神?比起现在来还要沉郁几分。
宁柯随手把相框翻了?过来,发现背面?还用铅笔草草写着一句英语:「萨拉与我」,笔迹浅淡,几乎看不太清。
不过有些令人困惑的是,萨拉名字开头的那个?首字母“S”是被修改过的,字母前?面?还有一个?被划掉的“Q”。
宁柯眯眼看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这是为?什么,毕竟这两个?字母看起来没什么关联,他便索性?不再去管,又抬手把相框重新恢复了?原样。
除此之外,他还在书架上一摞法语小说的旁边发现了?一盒空子。弹壳。
宁柯上辈子时也?在国外玩儿过射击,自然能认出这是在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45ACP自动弹①。
也?是整个?北美服役范围最广的子。弹型号。
他打量了?一会儿便移开了?视线,抬起腕表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已经快过去半个?小时了?,不过不论是办公室,还是屋外的走?廊,都依旧是一片安静。
宁柯心里的古怪感不禁又加重了?,他几步走?到房间门口,扭开黄铜门把手,果不其然,和他预料中的一样,秦煜的那名秘书还站在门口。
原来不是招待他的,而是来看着他的。
宁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有些懒散地靠到办公室的墙壁上,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门半开着,割开办公室里的明亮和走廊中的昏暗,衬得他面?上的神?情有几分晦暗不明?:
「你们秦总人呢?」
「啊,宁先?生。」骤然看见他让秘书被吓了?一跳:「还要劳驾您再等一会儿。」他有些歉疚地笑着。
再等一会儿?到底是真的要他等,还是仅仅是需要拖住他,好方便他们做什么?
宁柯神?色不变,垂在身侧的左手却是轻轻碰了?下西装裤口袋,里面?是属于原主的一把瑞士军刀,也?是上次用来威胁刘世贵的那一把,随身带一把防身用的武器,是他在上辈子时就养成的习惯。
毕竟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来撬锁用。
他对自己上辈子从小被磨砺出的身手向来都算得上有信心,如果他愿意,他想自己还是能从腾云全身而退。
这层楼的几个?人还是挡不住他。
不过……两辈子加起来,他遇见过的对手数不胜数,但是有趣的,让人摸不透的对手,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对于秦煜的打算,他实在是很感兴趣。
宁柯知道自己骨子里是有点疯的,不然他也?不会在确定自己彻底无药可救之后就那么果断地从桥上跳下去,不过他倒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缺陷。
疯那又能怎么样呢?如果不疯一点,不冷硬一点,怎么可能站稳自己的位置?
怎么可能在自己那个?家庭之下好好地长到成年。
所?以出乎那名秘书预料的,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意味不明?地又瞥了?那名秘书一眼,放开黄铜门把手,转过身重新回了?秦煜的办公室。
但是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这么浪费他的时间,所?以他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沉吟半晌,就抬手拎起了?那名秘书随手放在桌上的开水壶,把满满一壶开水都倒在了?秦煜桌子上的盆景里。
呵,还没有人能让他心安理得的吃下一个?哑巴亏,两辈子都没有。
不管此时这个?整间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唯一的活物是用来招财的,还是纯粹观赏,落到他手里都别想完好无损。
宁柯把空水壶重新放回去,依旧站在桌前?没有动。
秦煜办公室墙壁上的石英钟表指针还在尽职尽责地走?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又约莫着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终于又被打开了?。
宁柯单手揣着西装裤口袋转过身,看见那名秘书推门进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