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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阴冷厂督身边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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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点点犹在,宦卫和护军零星,大部队没理会这边,已经直奔石壁方向去了。

绕过石壁,杂草积雪已经被踩踏一大片脏污,不用找人问路,直接跟着走就行。在丘陵之间穿行了大概两刻钟左右,绕过一个大弯,喧嚣声脚步声马嘶鸣沓沓越来越近,只见前方宦卫护军林立搬运走动之间,一个一人高、一丈宽的黑黢黢洞口边映入眼帘。

洞口的枯黄败伏的茅草已经全部被清理掉了,这就是那个私仓。口小肚子极大,但加起来可能得有方圆百丈左右,被人工开拓过的。

里面还有一些用麻袋和稻草包裹装住的长矛戟头之类的兵刃,可能得到三四十大车,上面明晃晃铸着瀛洲鹰扬卫第十六王恭厂第六十三铸造局的铸印。

这些兵刃在私仓内一经发现,很多人神色霎时就沉下去了,更有甚者,如同死灰一般。

——查到这里,已经明证鹰扬府沟通常山王私军,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再也洗不清刷不掉了。

十六鹰扬府如同被拉栽到进泥污灰烬的玉瓶,它有多贵重,在场许多的开国功勋和中立派就有多痛惜难受,有人直接晕厥了,偏偏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连很多新进官场,心里不趋同两党斗争的郎官主事等小文官儿、都面露叹息恻然之色。

与之相反的在,则是部分护军与东西提辖司及两监的宦卫宦军们。

他们振奋之余,见这些人这般神色,心内不忿,吆喝搬动留证愈发大声用力,时不时故意往那边的人身上碰撞推车,“走走走,让一让让一让!”

沈星就是这么一片纷杂嚷嚷中赶到的,她跳下马三步并作两步钻进那私库山洞了。

听到那些杂七杂八的话,她心里也挺不高兴的,不过她也没顾上这个,抬头环视,但不管裴玄素韩勃,还是赵关山梁默笙等人,连同他们麾下一众头号官掌队掌班及大批的心腹宦卫缇骑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赵青及她麾下的一众监察司女官也是。

她赶紧找了人问:“你们督主呢?还有韩副督主他们呢?往那边去了?”

她还想追上去。

沈星抓住的人是贾平,如今已是裴玄素颇信任的心腹之一,贾平顾左右而言其他,“督主?督主大人他已经率兵追出去了,和赵督主梁监司他们。”

但不肯告诉沈星去了哪里,问急了,他就说他也不清楚。

裴玄素御人之术太厉害,也没有太久,并且贾平其实平时大多时候都跟着她的。

沈星已经问不出话来了。

她有点郁闷,贾平劝她:“星姑娘,不如你和咱们一起押运证据呗,正好回去等着,歇一歇,您也跑很久了。”

沈星问:“他没给我留口讯吗?”

贾平摇头。

这辈子相识以后,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沈星不禁一愣。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点点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不告诉她吧?

上辈子就是这样,只要他要干什么大事,她怎么问,就绝对问不出来的。

待到事后,才怎么震怒怎么胆战心惊,要么瞠目结舌,吐槽不已。

这辈子,大约不会有震怒吐槽了,但她的心,不禁一下子提了起来了。

她想了一下,到底上辈子当过皇后和太后,沈星开始有点想明白了。

飞鸟未尽但好弓尚有,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有些事情当时煊煊赫赫雷霆万钧,但逆线而行犯大众之怒,将来很容易会沦为替罪羊的。

上辈子,这样的事情朝堂多了去了。

为了平息众怒,又或许为了给皇家遮盖上一层遮羞布,往往会把一两个或许一批人当罪魁拿出来惩之以罪,以作揭过这件事的定笔。

——就像当初的裴玄素家,不正是这样吗?

十六鹰扬府,很可能会就此完蛋。

神熙女帝的谕旨、东西提辖司和两监的目标,也是彻底搞垮塌十六鹰扬府。

可十六鹰扬府是什么样的存在?

沈星慢慢回头,她耳边嗡嗡的,身后不远处很多钦差团老臣将领面露愤慨戚然之色,又很多痛哭落泪乃至破口大骂,更多人沉默,或多或少面露黯然。

这还是他们在东都出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

等真正查实到私库兵刃铁证、十六鹰扬府确切被拖拽进这个漩涡这一刻,身临其境,他们还是没忍住这样的表现。

那等到十六鹰扬府真的改制垮塌、府兵制彻底消失在大燕历史那一刻,太.祖皇帝的根基崩塌掉这极重要的一大块的时候,他们又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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