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出武器,而是身法灵活地侧身躲过了那攻势凌厉的一刺,那根锋利的木刺擦着他的耳朵被用力钉进了床柱里,木刺上的毒液顿时将木柱侵蚀出了黑色的裂纹。
在黑袍人将这致命武器拔出来之前,他一掌击打在对方胸前,将其击飞了出去,紧接着身影蓦地消失又凝聚在房间另一侧,在对方撞穿墙壁之前抬起左脚一个回旋踢。
轰——
刚换新没多久的床柱轰然倒塌,洁白的纱帐飘然落下,盖在了黑袍人的头顶。
“咳咳咳……噗咳咳……”刚才激烈的战斗过程中,那遮挡着袭击者面部的兜帽早就已经落在了身后,露出了一张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一头黑发的暗夜精灵面色瘦削,眼神如同孤狼一般冷厉,他嘴角溢血,抚着自己的胸口死死盯着面前的银发骑士,看这眼神,若非他此刻身受内伤,一时间动弹不得,非得再站起来和圣骑士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阿什卡。”
沈莫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暗夜精灵的眼眸动了动,显然有些意外对方居然时隔多年还记得他的名字。
“你还记得我。”
“当然。”
沈莫玄语气坦然。
不就是前两天刚认识的么,他还没健忘到这个地步。
“……呵。”阿什卡冷冷地挑起嘴角,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银发男人。
他赤脚站在地上,上身的睡衣下摆被划开到了上腹,只剩下一颗扣子倔强地系在一起,遮挡着前胸,那属于成年男性战士的健壮体魄在夜风吹拂的衣摆下若隐若现,细看上去,那白皙的皮肤如同大理石雕塑般,质感竟比真丝布料还要细腻光滑,本该有些狼狈的模样却因为那坦荡舒展的站姿而使人产生了幻觉,就仿佛他并不是穿着睡袍站在一片狼藉的卧室,而是身披盔甲握着长剑站在战场中央的战神,令人无端地心神激荡。
“果然是个天生的荡夫。”暗夜精灵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耻。
“?”
沈莫玄活了两辈子,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因为打架的时候露肤度过高,而被人叫做荡夫的一天。
他真的很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什么东西。
“你观察了我一天,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
“……你知道我在观察你?”阿什卡脸色一变,"这不可能……没人能识破精灵族的潜行。”
“这么有自信?”沈莫玄挑眉,“那上午在庭院,我的剑从你的头顶挥过去的时候,你紧张什么?”
他竟然真的说对了自己的藏匿位置。
阿什卡露出了狐疑的目光,“如果你那时已经发现了,那你为何不揭穿我?"
“因为我想要知道,你为何要观察我?”银发骑士语气认真。
见对方这样问,暗夜精灵的脸色也冷凝起来,他的眼神锐利似箭,“我观察你,自然是要找时机杀你。”
“你要杀我?”沈莫玄歪了歪头。
当年阿什卡犯下绑架里德的重罪,还暗堕成了暗夜精灵,就算精灵之森没有死刑,他估计也得落得一个无期徒刑的下场。
看他这幅模样,应该是刚逃出来不久……一逃出来,就赶着要来杀他?他这么遭人恨的吗?
“我好像……和你没有什么过节吧。”
“没有。”
“那你要杀我是因为?”
“……没为什么。”阿什卡眼神微闪,“当年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逮捕入狱,此仇不报,我心不甘。”
“是吗?”沈莫玄语气微妙,他看出阿什卡似乎是在隐瞒什么,但是他也确实猜不到除了这个原因以外,这位精灵到底是为什么要治他于死地。
总不能是因为他强迫对方背了他吧?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面前的暗夜精灵瞅准时机,往窗外一掠而出。
这是见势不对就要逃走?
沈莫玄抬起脚步就要追,但却又在衣柜前停了下来。
……算了,换身衣服先。
另一边,暗夜精灵从窗边一掠而下,捂着手腕跌跌撞撞地往丛林跑去。
他心知自己本就受了伤,根本就跑不远,也没打算跑远,只是走了一段路,便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低咳了两声。
大部分精灵堕化是因为放弃了对光明的信仰,但阿什卡不同,为了能够净化母树,他一次性吸收了大量母树身上的污染,所以才会堕化。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像其他暗夜精灵那样丧失理智,变得残暴嗜血,也没有极速衰老的问题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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