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着脸回了前院。
俞思明才摇着头说:“不成,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他们会讨厌小幺的,哥,以后咱俩看见,也得当做没看见!小幺要是知道我俩发现了他的秘密,指定要讨厌我们!”
俞思争无言点头,此后就想尽办法地去和弟弟多说话。
俞思化在树下看书,日头太毒,俞思争怕他晒着,过去说:“在这看书干什么?屋子里是没你一个凳子吗?”
俞思化在默声低头吃饭,猫一样吃不了太多,俞思争见他瘦得不行,很是想让他多吃些,于是筷子一搁:“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这么小口吃饭的!”
直到俞思争正式参军出发那一天,特地去找了小幺,想说些告别的话:“我这就走了,你在家里安分些,少做危险的事。”
他交代完,仍觉得不够,又寻来俞思明商量:“你照顾好父亲,若是小幺愿意主动来讲他那些本事,你就听,若他不主动,就别提。”
俞思明不耐烦地点点头:“这还要你教?”他想了想又问,“可是,大哥,我过几年也要进京赶考,届时若做官离家,小幺可怎么办?”
“行军入仕都太累,小幺当年才入我们家,也不知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手都被打断了。”俞思争已出落得英姿郎朗,可提及自己最小的弟弟时,还是会垂眉轻声,“就让他无忧无虑地做个小公子吧。”
“若有喜欢的人,娶进来或入赘进来抢进来,都行。”
毕竟家祖也是入赘进来的,俞家向来不刻意非要喜欢男子还是女子。
俞思明点头:“我会看着办的。”
俞思争不说话了,肩膀起起伏伏,半晌,艰难地问:“这个……这个是每个人都要来一遍吗,下个人的……是什么时候?”
一片寂静中,白迎笑率先开口,且叹为观止:“你我,都是半斤八两吧?而且,兄台,如果不会说话,你真可以不说的。”
饮风征雪的大将军有些无措地问:“有……那么过分吗?”
白迎笑难以置信道:“我要是你弟弟,心病都要被逼出来了,你觉得呢?”
却听身后有人“噗嗤”地笑出了声,像是抹无端划进来的春风,轻轻浅浅,熨帖人心。
俞思化笑着摆头:“原来是这样。”
俞思争回头来问:“难道……你一直以为家中父兄不喜欢你?”
俞思化笑得停不下来,心里却满是开心:“从前如何都不重要了。”
有些爱之深,埋得也很深,稍微误会了些,就要被当做恶意。还好,有些心病尚且能医。
家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亲情,是行将万里阅尽千帆之后,回头去看,它永远都在原地等你。
俞思争想要解释些什么,谢逢野退开身子,给他们让位置,看面前几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他垂下睫毛去想了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姐姐也好,哥哥也罢,都是这样的吗?
实在想不明白,他又插不上话,甩着手走到一脸苦像且格格不入的让尘身边,冷不丁地问:“怎么?羡慕啊?”
让尘:?
第055章 尺岩(一更)
天道诘问, 向来是把人心底那些最不堪最难以言说的事情摊开出来。
凡是有心有性的,必定集善恶于一体。
天下地下从神到鬼,没有几个人能坦然地把秘密拉出来, 再大大方方地让别人看。
是以凡是知道要经历诘问,大都选择独处面对。
鲜少能见到这般诘问过后还能有说有笑的场面。
让尘一时看得呆了, 直到冥王那身玄色衣摆在脸前碍眼地晃了又晃。
他才从那边吵闹的俞家兄弟身上收回目光。
“说起来,冥王和兄长之间, 怕是很难有这般欢乐景象吧。”
谢逢野抱手胸前,那边俞思争被白迎笑打趣得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时不时还难为情地抬手挠挠后脑, 一朝大将此时憨厚得像个不知世事的大小伙。
俞思化只管在旁捂嘴轻笑,场面和谐得不像话。
对此,谢逢野稍作添补, 试着把正在慌忙解释拳拳爱弟之心的俞思争换成青岁。
这术法简单,也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只瞧过一眼,便忍不住腹涌酸水入喉。
谢逢野及时醒悟:若是有天青岁变成这样,自己应该会率先打他一顿。
他斜下眼去看颓坐在地上的让尘,约莫是已然丢脸到了极致,没有再难堪的事情了, 所以他一幅任君取笑的模样靠在幻境边缘, 只是说起冥王和天帝时, 又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