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因着动了怒,月舟这击已使出了背水一战的决心,箭已脱弦,哪里还有停手的余地!
“你!”月舟从未这么狼狈过,他死死盯着那缕玄衣拦在剑阵面前,张口就尝得一阵腥甜,“江度!!!”
即便被这么吼一声,江度却是头也不回,就这么被法障坠着往无尽渊里砸了进去!
那长离殿啊,出了两个做事不管不顾的神仙。
月舟见状毫不犹豫地敛身而下,浓雾阴暗,两道光影追逐着下落。
去了又能如何尚未想出,月舟只恨不得能一步跨过这万丈无尽渊。
耳边呼啸的风声却忽地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笑。
月舟这才发现头顶上不知何时悬了一轮巨大光障,其间字符灵咒尽显道法玄妙。
来人一身紫袍,头顶只一根木簪,眉目清澈又分明。
“别来无恙啊,月舟神君,是我们来晚了。”张玉庄谈笑轻松,手上在微微用力,拉住一个灵力几近枯竭的月舟绰绰有余。
“你那朋友无需担心。”
他目光所指之处,江度和浓雾正在急速下坠。
这句话没能起到半分安慰作用。
月舟哪里经得住劝,更顾不上礼貌和风度,当即挣脱了手就要继续去追。
才甩开那张玉庄,忽听耳边有泠冽风声席卷而过,只见一只手停在他身侧。
来者脸上戴着面掩,手指如玉,掌心朝着无尽渊的方向微微合拢五指。
停了那怪物和江度的下坠不说,还将浓雾牢牢锁在原地,顺便把江度从崖底扯了回来。
单凭一手便止了如此倾天大祸……
张玉庄满脸骄傲,笑眯眯地介绍:“这便是我们浮念殿的……”
“──狗屁东西,早不过来。”月舟好脸色都没给一个,飞身下去接江度去了。
尚未来得及被介绍名字的成意:“……”
玉庄安慰他:“没关系,月舟仙君不晓得我们去堵天漏了,说明是位真性情的。”
“或许,每段故事的开始,大家总是要互相看不顺眼的,没准以后我们还能成为挚友呢。”
第100章 劫成
无尽渊几位仙官一战成名, 之后清理战场,也用不着江度和月舟操心什么。
只是短短几天恍若隔世,曾经那些求而不得的东西被追着脚跟送到江度面前。
什么仙职供奉乃至司氏一族的尊敬。
当那个从未有过和颜悦色的叔父再次出现在面前, 低声下气地阿谀奉承时,江度只觉得反胃恶心。
“你如今正是势大的时候, 总该为大家想想”
待众仙散去,叔父才敢拉着江度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果然将月舟曾经的预言一一验证。
对此, 江度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随后礼貌不已地收下叔父带来的一干贺礼,再关上了长离殿的大门, 不忘贴心不已地落下屏障,好隔开外面那些妖魔鬼怪。
独留那些赶尘闻香的附和之辈在灵殿外面凌乱。
自此,天界新添两名真君, 受至高供养。
其中一位依旧掌散风布雪之职,另一位却拒了所有职务,那道紧闭多年的长离殿里,锁了太多不为外人道的故事。
便是有探视好奇的目光过去,都不得而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舟从那一战之后,魂台耗损得太厉害, 最开始每日还能清醒几个时辰, 拖着身子去找棵自己喜欢的树爬上去睡觉。
后来干脆连殿门都不出, 整日把自己埋在殿里昏昏沉沉地睡得不理世事。
是以散风布雪之职就此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江度的头上, 算做另一种别开生面的失而复得。
除此之外,药师府的门槛快被江度踩烂了。
“真君请听我门说啊。”药师府上下近来瞧见这个玄衣仙君就头疼得紧, 怎会有如此再三解释都不听劝的!
传闻人间皇帝也喜欢这样, 但凡要紧之人稍有头疼脑热,便要对公里医师狂霸道不已地来一句:”若是治不好某某, 你们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
先前只当在人间,医师是个要命行当,没成想升仙挂籍依旧不能免俗。
江度虽不至于夸张至此,可就那青黑恍若能化利剑的脸色,已很是让药师府上下为难了。
他是个不爱说话的,即便有求于人也不乐意拉着你好声好气地说话。
就一身风雪地进殿来,再大马金刀地往堂上一坐。
“有病要治,不找你们找谁。”
听听,多正当的理由,多真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