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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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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早魔头诅咒得浓雾缠身万千年至今。

他毁了脸又损了身,已是半生风雪凄苦。

这掌以后,他此命之中,还有什么能用来做代价的?

谁还记得,月舟可是骄傲又鲜亮的凤凰啊!

谢逢野思及此处,只觉得一股戾气化成浓烟烈火,从他五脏六腑处一道烧至吼口,让他从头到脚都是滚烫的愤怒。

而这些烫心灼肺的怒意之中,全是对自己的自责。

若是他谢逢野当日没有自大,且愿意耐着性子同兄长多商量一二。

就好了。

这般想着。

继皇城美人面一事之后,所谓正邪两边的恩怨被推到了最为危险的临界点。

既然不得不战。

本意只是为了把江度叫来,冥王带着幽都,当着不世天诸多神仙的面摆清立场。

如此一战之后,既能替玉兰清仇,又能将这许多年来围绕在他昆仑君身上的冤名洗清。

可青岁去后再无消息,便是月舟都要一再来信相护那魔头。

就连江度,好似千里迢迢过来一场,只是为了带着自己的魔族大军过来再让他们一并被剿灭。

哪里像是大军压境,倒像是有意而为之的替天行道。

对于这个所谓的魔头,乃至于最开始那场仙魔之战中龙神殒命,谢逢野从未这般急切的渴望想要得到真相。

天道作祟,魔头向善。

好似本该如此的一切都被谁蛮不讲理地撕碎,这才露出背后尘封多年的真相。

月舟还在外面和江度对峙,玉兰重伤昏迷不醒,青岁更是去后再无音信。

种种代价于谢逢野来说,惨烈又刻薄。

他快要待不下去了,实在因为有些事情不能细想。

即便当年仙魔一战之中,月舟都没有使出这一掌,而是飞身而去用剑将自己和江度贯穿寻死。

可如今天道失控,却叫月舟使了这一掌,送谢逢野过来看当年的自己。

是了,月舟用自己另外半条命,送谢逢野过来看万千年前那个舍命只为照亮方寸之间的自己。

看到这些大义和希望。

最怕这样,有人燃命做灯,不惜一切代价地送希望去直面真相,此举虽壮烈得令人潸然,却未必能换来旭日光华,反而观者此后会更觉长夜难明。

毕竟,希望和真相一样,是俗不可耐又高高在上的东西。

都经不住细瞧,更见不得光。

尤其是真相,大部分时候,它是烧天焚地的一把火。

是灭世之灾。

谢逢野置身迷惘之内,猝听江度发问:“我定是要拼尽全力护住月舟的,那玉兰呢?”

成意这次回答得要坦然许多:“无非置身处地罢了,若你是我,你又会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自然希望你能拼尽全力护住月舟。”司江度这次回答得毫无顾虑。

“那我亦然。”成意也十分之顺理成章地接了话,而后又说,“但希望你能谅解。”

未等江度再问什么,他已用行动说明了要谅解何事。

便见成意忽地旋掌凝光,字符成咒环指而出,再以神力拉起江度的手腕。

原本轻柔铺洒的灵光忽地幻成光刃,划破了他们两个的掌心,血珠涌出而悬于半空。

“我比较相信有把握的约定。”成意说着将受了灵气的血珠打回江度手腕上,“这是死契。”

江度全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我需要向你保证什么?”

“我要你以命起誓,至死相护玉兰。”成意宛若在念诵什么古老的经卷,虔诚又坚定。

谁都有私欲,神仙也不能免俗,恰如那传世多年的龙神成意,当年舍身也不过是为了护住自己所爱那一个罢了。

谢逢野还要凝神细看成意定下的命契是什么咒法,却忽地身体一轻,竟是被推离了成意的身体!

再有暗香袭来,清幽的草木之气伴着血味。

不知玉兰何时站在了这处。

谢逢野回头瞧见,又担心他肩上的伤口,正要去扶。

可双手也只能堪堪往前探了一分,再没动作。

玉兰没有看他,双眼仿佛灌了铁浆一般,视线牢牢地焊在那万千年前的成意身上。

对话仍在继续,听江度说:“我有法子可以时刻知道玉兰所在何处,是我族传世秘法。”

几乎是同时,谢逢野后背瞬时麻了,他僵硬地去看当年的自己。

风静云停,成意连衣襟袖角都板正得一丝不苟,他说:“骨留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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