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此刻护住它的并不是神识。
直到那金光它铺展开来,谢逢野才意识到——这是张玉庄的元神。
准确来说,这是张玉庄的元神碎片。
不论是剥神骨,还是抽元神,天上地下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执行。
那就是在不世天的审罪玉楼里,如沐风当年一般,众仙注视下,用专门的法器执行。
张玉庄显然没在审罪玉楼被众仙家观看着割元神的这种历史。
所说,此时此刻,护在这桃树外面的元神。
是他张玉庄,自己动手拉扯下来的元神碎片。
元神是一个神仙修道的根本。
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自裁尚且需要极大的毅力。
自毁元神。
是在违背本能。
由此可见,张玉庄为了护住这棵树,下了狠功夫。
想到这,谢逢野兴奋起来。
什么宝贝能让张玉庄做到这步。
更想烧一烧了。
多思不如行动,先前在百安城。
谢逢野偷偷摸摸开龙脊取筋骨,被张玉庄发现。
彼时他们的关系还十分融洽,谢逢野敬他为尊长,张玉庄惜他为后生。
去他狗屁的尊敬和惜爱。
什么时候不世天竟把装模作样当做了修仙的能力。
谢逢野拿出那颗一直随身携带的“黄天夜。”
虽说事到如今,谢逢野和张玉庄早已步入不死不休的状态。
但道君坏,药好。
不管彼时张玉庄给出这一颗药究竟用心为何,总归药没问题。
且,这是谢逢野仅有的,和张玉庄有关系的物件了。
神识出自元神,同脉一体。
既是道君亲炼,那想来他的神识也十分迷恋故乡吧。
至于元神,想必也十分怀念离家的孩子。
看这浓雾如此想毁树,不若就用这神识回归一瞬,给那金光上弄个缺口出来。
至于有了这个缺口,浓雾预备如何钻进去造作,那谁知道。
冥王殿如今就大发善心帮一帮它。
如此手段毁人所爱,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谢逢野如此想着,伸手往前,逗狗一样地“嘬”了两声。
果然,金光感知到什么什么一般。
被接连撞击的表面竟泛起了层层涟漪。
只是……
那浓雾为何停下了撞击?
一坨黑黢黢的脏东西,也不知道该将何处视作眼睛鼻子。
但谢逢野就是很诡异地发现:那浓雾正在缓缓转身,并且杀气浓烈。
“难道。”谢逢野难以理解,问得发自内心,“你小时候也被逼着吃过药?”
怎么能够如此不专一?!
恨意对象转变得如此之快?
尘三因这变故,早已做好了防御姿态,陡然听见神仙这句打趣,心中莫名安心许多,
——如此气定神闲,想来必有后招。
下一刻,谢逢野大喊:“跑!”
尘三?
浓雾已如脱缰野狗那般冲闯过来,行动却没有才出现那般快速。
或是因为吞噬了太多妖邪,或是因为刚才一顿撞树让它体力不支。
饶是如此,谢逢野也跑不过。
他心一横,快速骂了遍梁辰,左手把尘三往身后一推,右手掐诀做利刃状,咬着牙就准备插向自己心口。
却听头顶上空轰隆雷鸣,黑暗迷雾中裂开一道光痕。
光里,有青衣执剑。
第120章 见桃
剑光缭绕, 携寒霜破黑瘴,触地展开巨阵,向桃林四周快速铺展开来。
一时之间, 原本因为浓雾作祟而腐臭难闻的桃林凭添许多清香。
光尘纷扰不歇,青衣落地, 极致静雅。
“困。”
玉兰眉头微蹙,随他一声令, 剑阵骤然收紧,剑光交织成一片光幕,将浓雾包裹其中。
浓雾在阵中翻滚咆哮, 一幅幅面孔愈发狰狞,它不断尝试突破,但每次触及剑光都会被灼伤, 再次因为痛苦而嘶鸣。
局面瞬时逆转。
玉兰回身,似带三千里清风而至,唯有额前一抹红痕在诉说此刻的心绪。
谢逢野方才施术本是准本用燃命之法,大开大合的法,被中途打断很是要命。
瞬时感到力竭,松了一口气, 悠悠闲闲地靠到背后的桃树上。
心中不禁叹道:“偏偏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