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或许当真如你所言,那些凡人都怕我。”
走神是因为心虚。
其实土生每次去给这个凡人找吃的和穿的,不是抢就是偷,他确实不知道人间究竟是个什么样。
更不懂什么叫朋友。
可土生很要面子,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原来,人间还有这么多新奇的习惯。”
青岁见状,温温和和地笑开:“如果你喜欢听,我给你讲。”
他很擅长于伪装,想要做那纯粹真心模样简直信手拈来,连满天神仙都揪不出错,更别提土生。
笑得引光含霞,让土生看得失神片刻。
原来,这就是陪伴。
世间真有这么神奇的事,那个人出现,所有孤寂都因此霍然起来。
好像是,当真有神明愿意垂爱苍生,见他被镇压在此处多年苦恨难消,才送来一个青岁。
土生胸腔里那颗心莫名躁动起来,他怔怔地抚上胸口,半天没缓过劲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手心之下,胸口里头涨涨麻麻的。
土生想,这个凡人一直都很听话。
如果,他的愿望是想给自己梳头。
那勉为其难满足他,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你那么渴望,那我……允许你为我梳头。”土生说得有些磕巴,“以后,你可以在我沐浴的时候服侍我。”
这么一句话,居然被说出一股子大义凛然的味道。
青岁好险没笑出声,及时管理好表情,感恩道:“谢谢仙君垂怜。”
“不用谢。”土生收下凡人的感激,随即又严肃起来,“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
青岁:“什么?”
土生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并不是朋友。”
青岁:“嗯?”
土生一板正经地宣告:“我是你的主人。”
青岁:“那我?”
“你。”土生停了一下,似是在搜寻合适的字眼,终于开口,逻辑自洽:“你是我的凡人……你笑什么!”
他脸颊泛着微红,努力瞪圆眼睛以示威严,表现恼怒,又盖不住担心自己权威受到挑战。
倔强得可爱。
青岁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霸道不讲道理的,他只见过谢逢野会这样。
可土生的倔强是因为他渴望亲近,只好用高高在上来掩饰自己的那些不知所措。
这可比谢逢野那只记吃不记打且动辄咬人的小蠢货可爱多了。
“我就是高兴于仙君愿意给我这个机会。”青岁回答。
土生受用万分,哼了一声:“你知道感恩就好。”
从那之后,土生沐浴时都会叫凡人来服侍梳头,这个仪式很快就成为习惯。
土生也故作矜持过,假装是为了给凡人圆心愿不得已为之。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期待梳头的时候。
每当那双手轻柔又有技巧地穿过发丝,一点点梳理,土生只觉得浑身的皮都舒展开了,甚至会发出轻轻地哼声。
青岁这一梳,就是一年。
梳头时,土生会格外柔和。
青岁也就借着这个机会,灌输道理,并不是一板一眼的必须行正道,而是别开生面地为土生讲解如何打开心扉,如何热爱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土生究竟为何会被镇压在此,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孤寂,让土生怨气深重成那般。
但是青岁明白,这世上苦难万千,没有谁能把所有苦都吃一遍。
但有些苦,即便不知道,也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土生天性赤诚,直来直往,并非阴邪之辈,改进空间很大。
与其劝他放下仇恨,不如教他开开心心朝前迈开步子,大胆走向明天。
青岁告诉土生,鲜花可以随心所欲地开在任何一处地方,哪怕是戈壁荒漠。
和睦,静谧,美好。
面上是这样。
但在北山之丘这些时日,青岁并非全都游刃有余。
好几次,他自己都恍惚起来,想着来这里是干嘛来着?
其实青岁自认是个胸无大志的。
想当天帝,因为他要为龙族正名,所以他当天帝,改换规则。
不让妖魔再屠戮无辜,所以他要忤逆天道设立司命,就需要带回土生。
他的理想并不远大。
那么,多相处一段时间,慢慢引导就没问题。
接下来,他需要亲自带着土生去人间多逛逛。
所以又一次梳头的时候,青岁提议道:“马上就到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