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花费太高?, 硬生?生?撑回?家了。你现在是想对我哥做什么?”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双拳紧握、一双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脸上是即将彻底爆发的愤怒。
祝文秀见着这样的潘怀飞一下就怂了,她小叔子可是村里有名?的大力之人,一人就能抱起百斤重的石头。她弱弱狡辩, “我只是想看一下他的伤。算了, 二叔在,这个家是没我的位置的。”她骂骂咧咧地溜去了厨房, 她藏钱的地方?。
屋里四叔侄对视一眼,潘宁强把小心藏了一路的钱给自己的父亲看?了一眼。收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潘怀仁的胸口, 就见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二叔更是一脸紧张,“大哥你还好?吧?不然还是回医院吧。”
潘宁强脸色一变, 仔细打量父亲,发?现纱布下竟然有血迹,“爹?”他的声音颤抖,不是说好?做做样子把娘骗过?去就行么?
“你娘看?着粗心,其实挺眼尖的。我和?她在一起二十多年, 没那么容易骗过?她。我特意找了个不常有人去的地方?, 除了你二叔, 其他人只知道我摔了去医院了,不知道倒底是啥时候摔的。”他的额头一直冒着汗, 笑容却很欣慰,“没事的,只要你们姐弟俩好?,我就算现在死了也?愿意。”
潘兰茹听到?这里扑到?潘怀仁手?边痛哭起来。潘怀飞看?着自己大哥一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宁强啊,你该替你爹和?你姐扛起这个家了。你们姐弟俩从小就被祝文秀握在手?里,你爹害怕伤了你们只能越来越窝囊。”
他表情复杂,“我知道前些年你已经看?到?了你娘的问题,只是没钱没机会,只能继续被你娘捏在手?里。但这次你表妹愿意拉你们一把,你爹为?了你们更是命都不要了,你得立起来啊你都不知道,你爹最后?是生?生?撞在一块大石上才停下来的啊,血流了一地”
潘宁强的手?青筋暴起,指甲硬生?生?划破了手?心。他一把推开门,正?好?看?见祝文秀在把一个铁盒子往堆灶灰的地方?埋,听见声音立马转身,色厉内荏,“你干什么?要造反?”
“对!”潘宁强一把抢过?铁盒子,“我要用这些钱给爹看?病,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把全村人都叫来,让大家看?看?你把我爹逼成?了什么样子!”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阴恻恻补充一句,“你再逼我,我就用我这条命换我爹和?我姐的安生?日子。”说着他看?向厨房案板上的菜刀。
祝文秀被自己儿子眼睛里的血性和?阴郁吓着了,潘宁强这些年越来越沉默,村里的人都说他的眼神吓人,但这是祝文秀第一次直面他这种神情。祝文秀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你你拿走就是了,我也?没说不给你爹看?病。”
潘宁强回?屋和?潘怀飞抬着潘怀仁出了门,潘兰茹背着一大包东西?头也?不回?地跟着走了,祝文秀呆坐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来厨房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变了样子。
一周后?,潘宁强带着父亲和?姐姐回?了潘家。第二日,潘宁强作主退还了潘兰茹先前的彩礼,和?隔壁村据说喜欢揍媳妇孩子的老鳏夫退了婚。
再过?一周,隔壁家的二儿子上门提亲,潘宁强只要了十八块彩礼。一月后?,潘兰茹带着十八块彩礼和?三十六块嫁妆嫁给了自小就一起玩的竹马。
再一月,潘宁强向村里以泼辣著称的孤女提了亲,在国庆那天结了婚。
奇怪的是,自潘怀仁受伤以后?,村民们都没再在潘家以外的地方?见过?祝文秀,外人只听说她是被潘怀仁的伤势吓病了一场,身体彻底坏了。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祝文秀一手?造就了潘宁强的阴郁,最后?也?终身受困于?此。只要她还想活着,她就必须做那个体弱到?出不了院子、叱咤半生?老年却沉寂了下去的、自作孽不可活的祝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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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大姑,祝熙语恢复了规律又清闲的生?活,除了偶尔会因看?到?侯家人的消息厌烦一会儿以外,最大的苦恼就只剩下了找上门来想给她说亲的婶婶们和?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的男青年们。
暑假前夕,祝熙语本就因上韩村湿热的天气烦闷,听见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以为?又是哪个来套近乎的男青年。强忍住怒气抬头,却看?见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我可以进来聊聊么?”
祝熙语愕然,这几个月来方?朔再没做出刚开始那样轻佻的样子,他就像是所有普通知青那样,每天按时上工,下工了就在村里四处转转,安静得甚至称得上乖顺。不仅自己配合村里,还帮着史胜多次压制了知青院里想要生?事的李小平。
祝熙语已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