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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臭小子,一大?早就去接满满了,现在还不回来?。”谢老爷子坐在沙发正中间,眼巴巴地看向窗外的院门口,“这臭小子自己高兴,就把我?们都忘了,早知道让小张去接了。”
谢母卓寻梅还在叮嘱家里的保姆中午饭要做什么,闻言看了眼谢父谢明杰,谢明杰立马开口,“爸,你别说这种话,满满已经结婚了。”
“唉。”说起这个?谢老爷子直叹气,“是我?们耽误了安安。”
屋子里的人都无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些年在农场的日子,谢川尧但凡听见?谁是从北城来?的就会去找人家问祝熙语的消息,还因?此被关过禁闭,但是出来?了仍旧去问。他们都清楚,这已经不是对好朋友、对邻家妹妹的在乎程度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准我?哥做什么。”谢梦乐很不开心,“也许满满姐姐也不乐意呢?不是说她是在下乡的时候嫁给了她们村里书记的堂侄子吗?可能是那些人逼她的。”
“谢梦乐。”谢明杰制止女儿,“我?知道你心疼哥哥,也舍不得?你满满姐姐,但你姐姐已经结婚了,无论是我?们打听到的还是你哥哥自己说的,她和她丈夫都很恩爱。你这么说话,是对你哥哥姐姐最大?的不尊重!”
“可是我?哥”谢梦乐眼眶红了,“你们太?残忍了,你们都知道哥哥的心思的,那一年我?们从雪里把哥哥挖出来?,哥哥嘴里喊得?都是满满姐姐的名字,你们非要让他退回哥哥退回发小的位置再不越界,这和挖我?哥哥的心有什么区别?!”
“这是你哥自己的决定。”谢明杰叹气,把手帕递给谢梦乐,“乐乐,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了。”
“呜呜”谢梦乐埋在沙发靠枕上痛哭起来?,“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什么不能顺顺利利地长大?,为什么要让哥哥经历这些”
在座的人都很心酸,前些年的事对于两个?孩子来?说是最痛苦的,乐乐还好,有他们,还有哥哥护着。但谢川尧就没?这样?的好运了,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他经历了人情冷暖;下放到农场,他不仅自己要学着种地做农活,还要承担妹妹和爷爷的那份;而现在,原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他又要逼着自己接受心爱的姑娘和另一个?人的幸福。
卓寻梅难受极了,她想起儿子休息时朝着北城的方向呆坐的模样?,想起藤箱里那些可能再也等不到主人的礼物?和信,想起儿子故作轻松地说那我?也是她的哥哥和好友她飞快地拭去眼角的泪,却看见?老爷子和谢父眼角也带着泪。
“看我?带谁回来?啦。”房门被打开,谢川尧像是很多年前一样?,说着同?样?的开场白,只不过这次手上空空,没?有也没?资格再拉着心爱的姑娘。
祝熙语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迈步走到谢川尧身边,“我?回来?啦,谢爷爷、伯父、伯母、乐乐。”
卓寻梅看着晨光下并列的二人,看见?自家儿子带着遗憾的落寞眼神,心痛得?无以复加。如果不是他们,儿子至少?可以争取,而不是什么都没?做就被宣告出局。她泪眼朦胧地看向祝熙语,看向这个?即使在困境里仍旧出落得?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美?丽还要出色的姑娘,将人搂进怀里,“满满,伯母好想你。”
祝熙语看着原先以白皙细腻的皮肤闻名的伯母脸上明显的劳作痕迹,含着泪回抱,“伯母,我?也好想你们。”
“满满姐姐。”谢梦乐也跑过来?抱住了母亲和祝熙语,三人哭作一团。
“好啦好啦。”谢川尧看了眼父亲和爷爷,“快放满满给爷爷看看,爷爷急得?都要自己来?抢了。”
几人破涕而笑,祝熙语接过谢川尧递来?的手帕,擦掉了眼泪,看向客厅中间的两人,快步走过去,“谢爷爷、伯父!”
“好孩子。”谢老爷子含着泪笑着摸了摸祝熙语的发顶,“好孩子,受苦了。”
“没?有的爷爷。”祝熙语将脸贴向谢老爷子的手心,“爷爷才是受苦了。”她看向老爷子的腿,“爷爷,你的腿还好吗?”
“好了。”谢老爷子闻言还想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几步,被谢明杰按住,“爸,医生?说了,最近一周您最好不要用腿。满满,你爷爷没?什么大?碍,就是前些年腿里积了些寒,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祝熙语也赶紧扶住谢老爷子的另一边手,“爷爷,那您快坐着,等您好了,我?再接您去我?家玩,我?家附近有个?景色可好的公园了。”
“好,好。”谢老爷子乐呵呵的,“家在将军巷吧?这名字寓意好,听说你丈夫是陆军西南军区汪光霁手下的兵,我?前两天和老汪通过话,他对韩宥可是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