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的时机指出来而已, 说实在的, 天下弘善原本好奇过事情之后的发展。
还有那个长得小巧可爱的孩子。其实在最开始,天下弘善对他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但是后来当下属将那四人的相关资料呈上让天下弘善过目之后, 他想起了一些与教团有关的事情……
至于最后在队伍里的那个唯一的普通人, 既然是“唯一普通”, 那么在这样的一个小队里本身就很不普通了,与那些孩子们相比,其实他才是那个异类也说不定。
所有的事情在还没有到达真正尘埃落定的结局的时候, 对于天下弘善来说, 都可以期待一下结果。就像是康那孩子当初在他的兄弟死了之后也没有做出正式与教团为敌的决定一样……这些孩子们又会分别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不过, 这一次他看不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有的时候面对一些事情, 就算是他也需要做出取舍。而已经做出了选择的他其实也没有为无法选择的那个选项的失去而感到有多么遗憾。
天下弘善知道壁谷聪羽想要做些什么,毕竟他们是一样的。有关同类的心思总是会更加的好揣摩些。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这样任由你继续表演下去……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暗中联系到了我的妹妹, 想要在我最自信的时候,让我被我自己的亲生妹妹、月治教最后的杀手锏……杀死, 是这样吧。”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会为你们的事情而好奇了。包括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你们所做出的选择……我原本还想要因为好奇和趣味而拉长这个故事,但是到现在我才不得不很遗憾地承认一件事。”
“几百年了,故事怎么发展,说到底其实也就是那个样子。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类,我都已经见多了。”
B怔怔地抬头。
果然……能够存活数百年的家伙的身体构造还是和人类有所不同吗?毕竟在亲眼目睹之前,B可从未想过还有人在受到这种堪称即死的伤害后还能浑身是血的面带笑容,说着一番长篇大论。
但是这副场景十分是太过诡异了。一张带着温柔亲切笑容的脸,配上的却是如同什么血腥暴力三级片的场景。
原本遮挡住了少女容颜的纱布已经掉落在了地方,曾经洁白的布沾染上了灰尘,但是已经无人有空去在意这一点了。
在失去了那层布的遮掩后,少女的面容终于暴露在了人前。
没有什么所谓的玉齿朱唇。
她甚至没有下颚。
那是裂开的大口,尖锐如同野兽的牙齿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嘴巴的两侧,无数触手从由微微摇动的触须拼凑叠堆成的“嘴”中喷了出来,恶心粘稠的黏液从柔软如同什么正在蠕动的黑色虫子的触手上不断滴落、连城丝线,黑色的黏液不时在触手的蠕动下飞溅出来,落到地面和墙壁上。
难以想象,那张看似薄薄的布曾经是如何遮挡住这一切的。
B苦中作乐的想,这原理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超人的眼镜一样。话说自己现在应该庆幸自己还能在脑海里开这种毫无意义的玩笑吗?
有一根触手卷上了天下弘善的脖颈,还有一根触手伸得很长,它直接从男人的腹部戳进,并从后背穿出。
黑色的黏液和红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
天下弘善就如同什么被小孩子玩到散架的人偶一般就这样被随意拆卸了,他的四肢被扭曲到了不可思议的弧度,但是他就同样仿佛表情早已被定格的玩偶一般,垂下目光,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
他看向了B。
“你。”天下弘善看着他,缓缓说道,“果然是……”
触手猛地抽出收回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很快,天下弘善的尸体如同断线布偶般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逐渐晕染出一片红色。
但B却莫名地觉得自己知道这个男人想要说些什么。
「……果然是一点也不惊讶啊。确实,虽然我刚才说聪羽和我有一点相似,但是如果是你的话,看起来却能理解我现在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的,我已经累了。」
「这么多年来,我看到的人和事虽然不敢称多,但也不少。说到底,这次的事情让我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人类说到底也就是这样吧。」
「无论什么样的走向,无论什么类型的人,拯救的故事也好,背叛的故事也好,在获得希望之后立刻死于绝望也好……我已经看了无数这样的故事了,能从中获得的乐趣也日益变少。」
「当然。我不否认这也有我的能力问题。说到底,或许百年过去,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吧,目光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