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着腰身,没人看得清她的脸,良久直起腰,眼眶绯红。
将香插好,白遥再没有理由待下去了。
她没有离开云盘镇,而是去了李阿婆的坟上,静静坐到了凌晨。估摸着时间,她母亲就该上山了,白遥混在人群里,躲在后面,抱着花圈送她母亲最后一程。
天亮时到了山上,将母亲送到了坟地,她也该离开了,炮仗声在她身后空寂的山间响了很久很久。
走到云盘镇,她又看见了那三个女人,神色着急,匆匆往山上奔去。白遥与她们方向相反,去了机场。
林月然大学毕业那天,拉着白遥,非要她陪着一起,让朋友为她们合影一张,拍好后林月然第一时间去看照片,看的是照片里的白遥。
白遥浅浅笑着,让她蓦然心动。
这几年的相处下来,白遥似乎跟她亲近了不少,有些事情从不耐烦变成了退让,从不喜欢到愿意尝试,她能感觉得到,白遥会迁就她了。
“阿遥,下午你有空吗?”她眼睛亮亮地瞧着白遥。
白遥当然没什么事情:“有事吗?”
林月然靠近拉住她的手:“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去哪啊?”白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秘密,去不去嘛?”
她不傻,这么多年不可能看不出林月然对她的心思,但在她眼里,林月然就只是个懵懂的妹妹而已,再往前进一步,她做不到。
“不了吧,下午我还有东西要收拾,明天回国,我房间还乱得很。”
“没关系,晚上还有时间,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去嘛,我准备了好久。”林月然道。
白遥还是摇头:“然然,我有事心里就会一直惦记,必须完成才行。”
林月然垂眸,神色明显失落。
“谢谢你给我准备礼物,正好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样毕业礼物。”白遥说。
暗下的目光重新亮起,看着白遥从外衣掏出一个黑色三角的东西,不知道是个什么。
“这是什么?”林月然打量着。
“符,保平安的。”白遥道。
林月然笑着的嘴角定了定,哪怕是个挂件她都会很喜欢视若珍宝的,可是符咒……哪有人给二十来岁的女生礼物送符咒的呀?
不过,这还是白遥第一次主动送她礼物,寓意的价值远胜礼物本身。
“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林月然看着白遥说。
回到林家,白遥将衣物折叠整齐,忽而,脑海又一次浮现那个女人,看不清样貌,一身红衣,替她整理着她的行李。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只是想到她,心里就会升起难得的依赖和眷恋感。
这次回国,她想去找一找那个女人。
沈氏总裁办,沈玉宁为云清她们倒上热茶,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着最近的事。
“乐儿怎么没过来?”沈玉宁问她们。
玉玲儿说:“阿爸哭着喊着不让我们带她回来,硬是要多留几天。”
“蓝宝可是想了乐儿好久,难得有个跟他一样个头的伴。”沈玉宁说。
蓝宝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几年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吧?”沈玉宁问她。
“没有,生下来后一年身体都很虚弱,后面就正常了。”玉玲儿说,“本来我还想再要一个的,云清不让,两个孩子也好有个伴嘛。”
云清紧了紧搂住她肩膀的手:“我说我来生你又不愿意。”
“那不一样,我医院有产假。你现在是老板了,怀孕太麻烦,还要四处跑也不方便。”玉玲儿反驳道。
沈玉宁看着她们两个人,眼里一片柔和,她们溢出的幸福让她也感受到了许多美好。她也很羡慕她们,所爱的人就在身边,朝夕相伴。
可是她呢,快六年了,白遥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对了玉宁,国外有一家林氏玉石要跟我们合作,我看了详细介绍,他们跻身玉石行业也不过才短短几年,却发展迅猛,很有前景。”云清说。
“阿宴也跟我提起过,明天他们回国,晚上受邀参加东城宴会,到时候找个机会你们再好好聊聊。”沈玉宁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能合作就最好不过。”
下飞机时是下午,白遥跟林家的合约也算正式到期。她呼吸着国内的空气,熟悉的语言让她倍感亲切。
“阿遥,你不跟我们一起吗?”林月然问她。
林父林母也邀她一起:“天色也晚了,东城那边会安排好客人酒店,阿遥你就跟我们一起去,晚上也有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