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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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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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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林知微的腿。

这样更近了。

近到她伸出手,就能摸到季薄雨的脸。

林知微放在身侧的手不安分地动了动,因主人目前脑海里狂乱的幻想而有了挣动的欲望。

她伸手伸到一半,明明还没碰到,就又收了回来。

季薄雨安安静静,不给出任何回应。

这根名为林知微的木桩站了好久,第二次伸出手。

这次,她的指尖落在了季薄雨鼻尖一点。

她在探她的呼吸。

季薄雨睡得很沉,呼吸轻缓,一点气流扑到林知微指尖,微微发着热。

林知微维持了一会儿这样的姿势,本以为自己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她想看见她,于是她过来,她想靠近她,于是她站在她床前,她想知道她睡着时怎么呼吸,于是她伸出手……

可内心却涌出更多的不满足。

像深海洞穴中涌出一团泡泡,以为在海中足以消融,却没想到泡泡炸开的那点引力竟然慢慢带动水流,形成难以置信的炽热潮汐,身处其中,是散不去的焦渴和狂热。

她在另一人节奏和缓的呼吸里像是要眩晕了,强迫自己后退半步,想离开这段带着她一起往前的洪流,却挣不脱,反而更近了点。

什么柔软的触感惊了她一跳。

林知微摸到了季薄雨的脸。

她指腹下是季薄雨脸颊的一点软肉,手指稍微错开一些,就能碰到润泽的唇瓣。

季薄雨依然没醒。

林知微盯了她一会儿,触电般收回手,落荒而逃。

**

为了验证林知微的话,第二天季薄雨起得很早。

脸上不知道睡着时压到了什么,有道红印,圆圆的,她刷牙时才发现,到学校时,这红印已经极有眼色地消了下去。

季薄雨还是想问问江越,林知微说的那个传统是不是真的。

总觉得她在哄自己。

她到得实在太早了,江越不在。

走入班级时,班里只有一个人。

季薄雨记得她好像是什么组织委员,正搬着一张五颜六色的桌子向外走。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对方愣住时有些慌乱,但不是做坏事那种慌乱,而是想避开她、却被她发现了,于是有些窘迫。

季薄雨则是有些发怔。

因为那张五颜六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桌子……

好像是季薄雨自己的。

季薄雨:“你……”

女生:“我……”

两人同时停顿了一下。

季薄雨、女生:“你先说。”

她们几乎异口同声。

女生一下子笑了,把桌子放下,大大方方地说:“你之前都没这么早来,我还以为能避开你,感觉没必要让你知道。”

“想找同学问个问题,就来早了。”季薄雨稍微解释,没听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就问,“所以你这是……”

女生:“我叫曲竹,组织委员。你没看错,我搬的是你的桌子。”

班里没有劳动委员,所以季薄雨看到有人搬桌子才很困惑。

这里学费这么高,没人会让学生参加劳动,打扫卫生,而是专人清理。

组织委员专门负责班级里大小活动的通知和组织,由眼前的曲竹负责。

季薄雨看了看桌子,茫然地问:“为什么?”

“金昱那伙人针对你这几天,我都看见了。今天来看见你的桌子被他们拿喷漆喷成这样,桌腿上还被人挖了个洞,桌膛里还放着个针孔摄像机,”曲竹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针孔摄像机递给她,解释说,“我就想给你换一张新桌子,先把旧桌子搬出去。你没必要知道,还能气到那几个男的,何乐而不为呢。”

季薄雨的重点在真空摄像机身上:“为什么没装上?”

曲竹指向桌腿那个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的洞,说:“谁知道,可能装到一半被别人发现了所以跑了?这有水渍,看桌腿的痕迹,原本应该是装上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拆了下来……就像特意留给你的。”

季薄雨:“会是谁装的?”

曲竹言之凿凿:“绝对是李庆,他简直就像金昱的一条狗,说什么干什么。”

季薄雨:“哦,那还是金昱干的。”

妈妈说过,要抓主要矛盾。

如果金昱不发号施令,这个叫李庆的也没那个胆子,所以还是金昱的错。

季薄雨把这枚针孔摄像机捏在手里,毫不犹豫地问:“哪张桌子是金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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