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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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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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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人的人,说了句:“微微,怎么突然开始画画了?”

林知微摘下耳机,心情很好,说:“哦,我就是……想把心里想的画下来,但是画不好。”

以往她说自己做不好的时候从不是这种表情。

那是种更深的苛责,更深的愤怒。

林知微一向如此。

她看似懒散,实则内在的超我与自我难以分离,总是苛责,总是收紧,所有的事在她这里都有标准,就像她每件东西都在相应位置的房间,从不混乱。

后来吃了药,事情再也无法如她的意。

抑郁期她没有力气,躁狂期又太过暴力。

她想平衡,但被精神病院的医生说,就像是两条鲨鱼争着要吃你,而你在纠结哪一条鲨鱼的牙齿更白,又要以什么姿势葬身鱼腹。

林知微对此不置可否,也就这么过了这几年。

如今却变了。

这变化当然是好变化,连王妈都能感受得出来,简直是好到出奇。

王妈满头疑问,也满心欢喜地出去了。

她和这家人一起的时间太长,自己早早丧夫,一个人生活后几乎是她们的另一个家人,把林知微与其说是当女儿看待,更像是当孙女看待。

这样的林知微,就像突然从别人那里得来了一种生机。

**

季薄雨今天是第二十次出神了。

每次出神她都会给自己记录,如今旁边记录的地方已经画上了二十条杠,昭示着记录着慌乱的内心。

在客厅里,林知微当然不是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她说了很多。

“你睁开眼。看看我。”

季薄雨就睁开眼,撞进她那片雾绿的颜色中去。

在一片暗色雨云之中,林知微靠着沙发,靠在她身旁侧着身,低声和她聊天。

“感觉好吗?”

似乎暗色给人遮挡,也让人安全,季薄雨在这之中慢慢放松,也松开了变形的沙发垫。

她张嘴,还是没能阻止自己打了个磕巴,说:“这、这还要问一下吗?”

林知微垂着眼,眼神在她把自己揪红的指尖中逡巡了会儿,伸进去一根手指,把季薄雨绞拧在一起的两只手分开。

分开之后,她没把自己的手拿走,就那么放在那。

季薄雨没怎么关注。

有了前面的吻做铺垫,这种程度的肌肤接触已经不会引起她太大的反应。

其实林知微提起时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她只是想和她亲密接触,但不知道季薄雨会不会很不适,所以选了个更不好接受的吻。

假如她索吻被拒绝,那刚好退而求其次,去牵季薄雨的手。

那是个更好达到目的的要求。

“当然了,”林知微自然极了,说,“我至少要知道你的感受……怎么样?”

季薄雨给出了个她难以想象的答案。

“好……简单。”

林知微:“?”

季薄雨:“就是……就只是亲了一下吗?”

林知微怔怔地看她两秒,突然笑起来,说:“小雨会更复杂的吗?”

季薄雨回想起她那时几乎像捡到宝的表情,感觉自己应该是说错了什么话。

或者说不是说错,而是……给出了林知微想象不到的东西。

但她又不觉得这样表达感情是个错误,而且如果喜欢的话,就应该更真诚地待人才对。

她不觉得表达自己的感情是羞耻。

季薄雨深吸一口气,拿起这张只写了几道选择题的卷子,准备继续。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季薄雨:“请进。”

拧开门把手的果然是林知微。

她穿着件凉而薄的墨色丝绸睡衣,在灯光下有水纹般的色泽,走路时,像有光鱼在上面游。

“在干什么。”

季薄雨:“……我在做卷子。姐姐。”

季薄雨答得慢了两秒。

明明之前也是这么喊,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词有了点不一样的含义。

林知微在她书桌旁站定,离她两步远,问:“这椅子我能坐吗?”

季薄雨:“当然了,姐姐你坐。”

她有点疑惑,看向她,用眼神表达了。

以前都不会问,直接坐过来,为什么现在却问了?

林知微简洁地说:“不一样。”

季薄雨:“哪里不一样?”

林知微神色放松,在椅子上坐下,说:“以前又不是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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