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乌兰巴托

关灯
护眼
9、Chapter 09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空如也的衣兜裤兜,无助痛哭,“哈尔滨的雪我给你带来了,可是........”他捧着双手的空气,像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可是它已经化了........它早就已经化没了.......等我回到这里,他们都说你死了,说你被毒贩给捅死了........有时候我也感觉自己也死了,死在了四年前的冬天,威龙,请你理一理我吧,你的东子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男人跪倒在地,抓肝挠肺,撕心嚎啕,而那位被他错认的故人,就这么无恙地站在一米不到的位置。眉目骄矜,神色寡淡,似逡巡宇宙的神使,只是暂时降临到人间。很快,他就要化作辰光散去,融化在日色倾颓的天与地间。

“对不起.......”陈东实看着他那张无动于衷的脸,话锋一转,开始说起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我真的认错了你,我跟你说对不起.......”

他伸手替眼前人捋平发皱的裤脚,将头抵在地上,字字锥心。

“我知道.......他们都以为我是个疯子,是个认不清现实的傻瓜........”抽泣声断断续续,“可我就是不相信他会一字不留地扔下我,我情愿他不留情面地甩了我,至少他还能活.......对不起梁警官.......如果我真的认错了人,我现在就跟你道歉.......”

陈东实重重地磕下头去。再抬起头,眼中情愫并未随言语得以半分克制,半愈发隐忍滚烫。

“你——”

曹建德见他如此惨烈,刚要劝阻,身后人一把拉住。陈东实越过曹建德,抹泪看去,竟是梁泽。

“我不会纠缠你的......你放心,你放一百万个心.......”陈东实捶打着胸脯,强有力的保证着,勉强从地上爬起。他婉拒了所有人的搀扶,像是在刻意证明着什么,证明自己并非是这里最狼狈的一个人。

然而没等他站稳,脚底不知怎的,一阵发软,陈东实整副身子又软塌塌地折了下去,脑袋“咚”地一声,磕在消防栓上,更添几分此地无银的窘迫。

“东叔.......”

“别管我.......”

陈东实捂住额头,摆了摆手,任血透过指缝,滴滴渗出。血滴顺着刘海,混夹着汗液,泡发在三伏天里,熏得人眼泪直流。

“没事,我可以的.......你们谁都别管我,你们谁都不要可怜我........谁都不要来扶我!”

梁泽顺势理了理警服,爬起身来,温温开口,“我不知道你和那个人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但是,我想他一定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不怪你。你还是先稳定下情绪吧。”

他伸出一只手,递到陈东实眼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试着找找那个人,只是,你别再这样了,你看你,头上都流血了。”

陈东实渐松开拳头,长舒一口气,忽而不出声了。

........

夜里李倩去会议室送饭——没错,陈东实在这儿待了一天。曹建德无奈,只好将他安排在会议室坐着,陈东实就这么水米不进地坐了一天,李倩进门时,中午送去的盒饭一筷子也没动。

她轻轻关上门,将中午的盒饭收进餐盘,再将新鲜的盒饭放到他面前。椅子上的人丝毫不动,宛如一樽泥塑,他的眼里没了光彩,说是行尸走肉,一点也不为过。

“还是不吃?”曹建德透过窗,看着里头的陈东实,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他允许陈东实在这里坐上一辈子,可陈东实的身体也吃不消。

李倩试探地问,“不然.......让梁泽来跟他聊聊?”

曹建德想了想,为今之计,好像也没啥别的法子了。

入夜的风吹过甬道,此时早过下班点,警局内只剩下寥寥几位值班干警。陈东实透过窗,看见对面办公楼上仅剩的几盏灯,心如死海般广袤无澜。

“陈先生,”熟悉的声音应声响起,“吃点吧。”

陈东实垂下举烟的手,脸上的肌肉终于松动几分。

“曹队跟我说过了,您和李威龙的故事。”梁泽拉开椅子,坐到陈东实对面,“很感人,陈先生,我很敬佩你。”

“你真的不是他......?”陈东实知道,这个问题多此一举得不能再多此一举,可是他还是想问,这一次不是问别人,而是问这个问题里的“他”。

亦或许........不是那个“他”。

梁泽吸了吸鼻子,颔首一笑,他太爱笑了,这一点,和李威龙如出一辙。

“我非常理解您对您朋友的思念,甚至于,我非常羡慕您的朋友,不是所有人都有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