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蹲下身来,满目温柔道:“小武,咱们一起对天上的妈妈说句生日快乐好不好?”
漆黑不见底的巷子深处,某间出租屋里的灯还亮着。陈斌坐在床上,一手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臂,表情梦幻地瘫在床上,旁边是歪七倒八的针管和倾洒一地的白.粉。呓语片刻,他正准备摁灭台灯,兜里的手机响了。
新买的诺基亚,收到了手机生涯的第一条短信。
“下周三,纳来哈,继续走货。”
第059章 Chapter 59
“你先进去, 我在车里等你。”
梁泽窝在副驾上,见陈东实握着方向盘不说话,拿脚踢了他一下。
“在看啥呢?”他凑过去跟着某人一起看, 见陈东实望着一座塔楼在发呆, “没啥就是想起些以前的人了。”
“你一大早把我叫来, 就为了陪你在这儿怀古伤今?”梁泽哼哼一笑, 拉紧制服外套,“狗东西, 雇我心理疏导要另外加钱。”
“谁要你心理疏导, ”陈东实白了他一眼, 拍开他在车台上东摸西摸的手, “边儿去,我找加油卡。”
梁泽顺势挤过去一点,见男人在夹层里翻找着, 透过车头镜, 陈东实那张脸就跟刚出锅的大油饼似的, 滋啦啦地冒着黄汽。老是老了, 但掩不住刚毅的底子, 勉强还有几分少年时的风韵,归整归整,勉强带得出门。
梁泽印象中的陈东实,或者准确点说, 李威龙印象中的陈东实, 其实还算是个“板正人”。年轻时在哈尔滨当搬运工,厂里评先进个人也总爱选他。不单是因为他干活爽利、做事活雷锋, 也因为他相对长得“还可以”、“过得去”。照片挂在荣誉墙上,能给厂里增点光, 不至于歪瓜裂枣到人家一进厂,暗觉:嘿,这不动物园吗?
年轻时,阿猫阿狗都是好看的。
“我今天一大早把你喊过来,是为了让你陪我办离职。”陈东实捏着加油卡,“砰”一声合上夹盖,坐回到主驾驶位上。
梁泽倚在车门上,将头怼向窗外,伸出只手挽风,什么也没说。
“干嘛,不发表点感想?”陈东实看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这副样貌就好像在听一个陌生人在说话似的,他不甘心地挠了梁泽一把,“别装哑巴啊,有啥话咱就说,别跟我这儿装矫情。”
“我说你听吗?”梁泽无精打采,“我让你离徐丽远点你听吗?现在自己倒是主意大得很,工作说辞就辞了,反正是你的事,我这个外人也没什么好插嘴的,你开心就好。”
陈东实知道梁泽这是在说反话,笑嘻嘻道:“这不现在要带童童吗?我天天在外面跑出租哪里忙得过来?索性辞职了,全职在家带娃,等她大些了,我再出去找个班上。”
“那你经济来源呢?”梁泽看着窗外,“天天在家喝西北风?”
“徐丽给我在金蝶找了份工作,”陈东实掏出烟盒,给旁边人递了一支,梁泽没接。
“保安,一个月两千五,每天就上六小时,还不用我守夜,我觉得蛮知足哎。”
梁泽想都不用想,这样的肥差定是徐丽开后门给的。她现在是能耐了,有马德文这棵大树抱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近日连陈东实也受了她不少恩惠。
“我欣慰啊,”陈东实感叹,“从前都是我照顾着她,如今却是她来提携我这个不成器的哥哥了。”
梁泽阴恻恻地说:“那我上回跟你说,楠姐死前那通电话的事呢,你后来有问徐丽吗?”
“问了,”陈东实看梁泽似乎还带着气,耐心调停:“她承认了。”
“她既然承认了那你还认她做妹妹?”梁泽一下子来了劲,“陈东实,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你先别急嘛,”陈东实将人摁回到副驾驶,“没错,人家的确是承认了,那个电话是她打给肖楠的,可她也说了,她压根就没在那通电话里告诉肖楠童童被绑架的事,只是和肖楠聊了些家常。她以前和刘成林也有过一个孩子,被刘成林逼着打掉了,后来又因为许多事,已经不能生育了,这辈子都跟做母亲无缘了,她不可能拿这种事去害肖楠,我想也是。另外她说这话时哭得可伤心,我瞅着闹挺,也是个可怜人,得过且过吧。”
“可怜人?”梁泽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是陈东实,你也太好骗了,人家三言两语卖个惨,你这就打算轻轻放过了?”
陈东实没吱声,没吱声才是最可怕的,梁泽清楚,陈东实这是完完全全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了。
只是他自己可没这么好过了,梁泽把这事儿告诉了陈东实,曹建德要知道了,肯定要狠狠批斗自己一顿。更致命的是徐丽手上还握着自